“我有钱,多少钱都成,卖给我吧。”
卖黄纸的人轻巧的避开人群,落在了一处围栏上,与众人的绝望悲伤不同,她脸上都是笑意。
“一两起拍,现在可以喊价了!”
众人扯着嗓子叫价,整个场面热闹而疯狂。
“艹,这些江湖骗子早晚遭报应!”士兵骂道。
温卿心思沉了沉,加快了脚步,“走吧。”
还没到城门口,远远就听到前面传来喧闹声,乌压压的百姓全都聚集到了这里,群情激奋,叫骂声一片。
“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去,我们没有得天花,困在城里早晚会饿死病死,让我们出去!”
“姐妹们,逃出去还有一丝活路,困在城里只有死路一条!”
“不想死的就跟我一起往外冲!凭什么她们能出去,我们不能!冲啊!”
无数的百姓互相推搡着往城外挤,任凭衙差喊破了喉咙也没人听。
“温大夫,看来是出不去了。”一旁的士兵小声说。
温卿问:“还有别的门可以出去吗?”
“会宁城就南门北门,北门现在不是行医署占着嘛。哎,她们再这样闹下去,只会死的更多,你看到带斗篷的那个没有,明显已经感染了还往里面凑,这不是害人嘛。”
温卿往路边站了站,“再等等看吧。”
“天花!她感染天花了!”有人突然厉声喊道。
不知道是谁扯掉了女人的斗篷,她脸上的红疹完全暴露在了阳光下。
众人避恐不及,吓得慌不择路的往后逃窜。
城门口聚集了数百人,这一乱起来场面彻底失控,人们互相挤压,推搡,然后喊叫着从别人身上踩踏而过。
“我的天。”士兵惊呼,脸色大变。
前面只要有人倒下,后面的人就像是“多骨诺米牌”一样跟着跌倒,人压着人,前面走不动,后面出不来。
温卿眉头紧锁,按理说城门口并不算狭窄,可问题是人太多了,有些扛着大包小包甚至是挑着竹筐,全都一窝蜂的想要往一个方向跑,最前面有人倒下了后面的人不知情,只知道跟着挤,可越挤越走不动。
“温大夫,咱们还是离远一点吧,诶?温大夫呢?”
温卿往回跑,很快就看到那个拿着符纸的女人还在原地叫卖。
“最后一张,最后一张啊,起拍价二两!二两有没有人要?”女人闲适的坐在围栏上,挥着符纸笑吟吟问。
下面的人仰着头,手里高举着银子,哀求着对方能卖给她。
“我出五十两。”温卿喊道。
女人看向温卿,挑眉诧异道:“哟,这不是温大夫嘛,怎么,你不是不相信痘神吗?”
“现在信了,想拿钱就跟我来。”温卿道。
“五十两”女人甩着手里的符纸,眼中浮现出贪婪。
跟着温卿一路往前走,城门口的吵闹声也传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