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阿食大叫:“你是她的人,你当然帮她说话,这世上的大夫又不只她温笑卿一个人,她连行医署都进不了,她算什么大夫,我看就是江湖骗子!专门骗你们这些傻子!”
“你说谁是傻子?”随着一声暴喝,一把厚重的长刀朝着吴阿食脑袋劈去。
众人吓得纷纷逃走,吴阿食眼疾手快,急忙从后腰抽出菜刀往头上一挡,“铛”的一声,大刀荡开,斜斜的插入吴阿食身旁的泥地里。
若是往日,大家定要拍手叫好,可是现在却一个个噤若寒蝉,神色忌惮。
人群自动分开,燕星铁青着脸站在人群外面。
吴阿食即便见到燕星也丝毫不惧,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,“燕将军,她温笑卿的法子根本没用,将军你被人骗了!”
“你在放屁!”人群后面又走出一个人来。
左玉瞬间转怒为喜,来人正是方羽涅。
只见方羽涅脱下自己的衣袖,露出胳膊上还未痊愈的伤口,大声喊道:“两日前,我的胳膊被装有天花痘浆的玻璃划破,可我并未被感染,因为我早就接种过牛痘,所以我对天花已经免疫了!”
毒药发作了
众人闻言,瞬间神色大喜。
“真的假的?那我们岂不是也不用怕了?”
“不会是托儿吧?她跟温大夫是一伙的。”
“闭嘴,没看到将军脸都黑了。”
吴阿食盯着方羽涅的胳膊看了两眼,不相信说:“你搞个破伤口就说是接触天花了,谁见到了?你别想糊弄我!”
“跟她说什么废话,一看就是脑子被猪油给挤了。”黄盼走过来,递给方羽涅药箱,“温大夫那儿估计腾不开手,你去帮她,这里我来处理。”
方羽涅穿好衣服,背着药箱径直去了三区,为了证明自己确实对天花免疫,她甚至连口罩都没戴。
众人见了,又信了几分。
黄盼不屑的扫了眼吴阿食,回头与燕星说:“燕将军,温大夫医者仁心,即便是在这时候她依旧以救人为先,可我是个俗人,我受不得气,此人要是不处理了,我和左玉、七娘都不干了。”
左玉有些不赞同,但一想到吴阿食居然敢污蔑温大夫,顿时心口蹭蹭起火,附和道:“对!我们是来救人的,不是来受气的!”
燕星黑着脸,“这话不用你说,温大夫是我请上山,我自然容不得别人羞辱她!”
只见燕星脱了外袍扔给一旁的士兵,气势逼人的朝着吴阿食走去,拳头捏嘎嘣响,“老娘今天就要整顿军纪,杀鸡儆猴!”
另一边。
方羽涅一进院子就吓得不自觉往后退去,眼中瞬间充满了恐惧。
只见院子里并排躺着五六个重症病人,她们浑身溃烂,躺在床上痛苦的呻吟着,有人都还没爬起来就开始呕吐,有人蜷缩在床上,浑身是血。
整个院子里都充斥着鲜血,排泄物以及腐烂的臭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