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挠,你越挠伤口烂的越厉害,你看都化脓了。你再坚持一下,温大夫马上就来了。”
“好痒,好痛我感觉身上有蚂蚁再爬,我好难受”王大花挣扎着,克制不住的想去抓挠脸上的脓疱。
旁边的士兵试图去按住她的胳膊,可是王大花连着手上都溃烂了,那士兵尝试几次都不知道从何下手。
这时旁边有人拿着白布按在了王大花的手腕上,王大花挣扎不得,双腿狂躁的在床板上砸出“砰砰”的声响。
“温大夫。”士兵喊道,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按住。”温卿提醒道。
士兵忙学着温卿的方法,又去找了两块干净的布来,分别按住了王大花的左右手,“她眼角这边好像是溃烂了。”
温卿按住王大花的头,“别乱动,我给你看看。”
王大花喉咙里发出“咕噜”的声响,声音嘶哑,“温大夫,我看不清,是你吗?”
“是我。”温卿应道。
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,可越检查她的神色也越凝重,
王大花的眼球开始发白混浊,眼角已经发炎溃烂,用不了几天她的眼睛就会彻底失明。
“温大夫,你让我挠吧,我受不了了好痒,好痛啊”王大花手指用力的蜷缩着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“我感觉眼前像是蒙了一层雾,我是不是要瞎了?”
“你不要多想,待会儿我拿药水给你清洗。”温卿安抚说。
话虽如此,可温卿知道她顶多只能帮她清理脓水,在没有抗生素的情况下,这类细菌性感染根本无药可救。
“我喉咙好痒温大夫,我要喝水喝水。”王大花痛苦的说道。
“我去给你倒。”温卿说。
刚出院子,另一个士兵就找了过来,焦急说:“温大夫,刚才又送了两个过来,一个高烧,一个倒没发烧,就是喊着浑身都疼,正拿脑袋撞床呢。温大夫,病人十几个了,我们一共就四个人,根本忙不过来啊。”
“哐啷——”
一声巨响。
温卿忙往外跑去,就见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扛起门板就往脑袋上撞。
旁边的士兵一拍大腿,叫道:“就是她,那人是出了名的暴脾气,这一感染脾气更暴躁了,不行,我要去找副官!”
温卿自知不敌,只能先去旁边的草棚里倒了一碗水,刚进院子就跟出门的士兵撞上,水泼了自己一身。
“温大夫,王大花她、她吐血了!”士兵颤抖的说。
温卿急忙冲进屋里,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。
“王大花?王大花?”士兵惊恐的走过去,吓得身体一软,差点跌坐在地。
只见王大花瞪眼躺在床上,她的胸口一片血红,嘴角和鼻孔还在不断往外溢血,怀里抱着的酒精正咕咕往外流淌着。
温卿检查王大花的瞳孔和心跳,她的眼睛对于光照已经没有任何的反应,心跳也停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