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卿拉下裴黎的手掌,明知故问,“害怕了?”
裴黎抿着唇顾不上应她,眼看老鼠就要爬到了跟前,当即就要拔剑。
温卿拦住他,低声道:“杀鸡焉用宰牛刀。”
话说完,温卿从地上捡起一根竹棍,就在老鼠逼近之际快准狠的插入了老鼠的脊椎。
那老鼠甚至连尖叫都没发出就没了动静。
“怎么样?”温卿举着竹棍,故意逗他。
裴黎脸色难看起来,咬牙道:“把它拿开!”
“你先把脚挪开。”温卿威胁。
鲜血顺着老鼠灰扑扑的皮毛往下滴落,裴黎突然一阵犯恶心,急忙别过头捂住嘴巴。
温卿皱眉,将老鼠扔了出去,“你怎么了?”
裴黎背过身,强制的压抑着那股反胃,眼底划过慌乱,烦躁道:“别管我。”
作为大夫,温卿怎么可能看着裴黎难受而置之不管,便索性拉过他的手腕,“我给你看看。”
“别碰我!”裴黎突然情绪激动的挥开温卿的手掌,眼底充满了抵触。
与此同时,外面传来“咚”的一声,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,刚好掩盖住裴黎的声音。
温卿愣住,看着对方许久没说话。
裴黎反应过来,忙避开温卿的目光,将身子往墙角缩去,不敢再看她,“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。”
温卿自嘲的笑了声,冷淡道:“说的也是。”
寒风呼啸,天黑夜长。
下半夜的时候,外面的文丰宁等人都已经睡下了,只剩两个守夜的女人在屋里来回踱步。
温卿和裴黎背对背缩在墙角,谁也没再开口说话,头顶吹过的寒风裹挟着雪花,两人身上都积了薄薄的一层。
感觉到身后的呼吸渐渐平缓,温卿睁开眼睛回头看去。
只见裴黎双手抱剑靠在墙角,棱角分明的五官,小麦色的肌肤,乌黑的长发用发带绑成马尾随意的散在肩头,即便是在睡梦中他依旧浓眉紧锁。
破败的墙角下,白色的积雪,黑色的劲装,年轻俊朗的男子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,像是一幅黑白色的水墨画。
单调却不乏味。
思及裴黎先前的异常,温卿挪着脚步,小心翼翼的往他身边靠近了一些,打算趁他睡着再给他把脉看看。
没想到裴黎警惕性极高,瞬间就被惊醒了。
温卿立刻闭上眼睛,假装自己是因为睡觉姿势不舒服而调整,并顺势往他身边又靠了靠。
当温卿的脑袋靠在裴黎肩膀上的时候,裴黎毫不犹豫的将她推到了一旁。
可随即温卿又靠了过去,裴黎抿唇迟疑了一下,还是推开了,并往旁边挪了挪位置。
温卿闭着眼睛并不知情,于是再次倒了过去。
眼看温卿脑袋就要撞墙了,裴黎忙伸手挡了一下,脸上虽然极不情愿,但还是扶着她靠在了墙上。
郎心似铁啊。
温卿暗道,当即也没了兴致,索性抱着胳膊转过身去。
看着温卿的背影,裴黎心中五味陈杂。
他自幼在山上习武,不懂男女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