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素来性格刁钻的宋燕支会对颜阶如此照顾,原来竟是因为这个。
如今想让他再吃药也来不及了。
温卿脸色有些难看,担忧的看向柳逸轻,见对方只低着头,一声不吭。
很显然,他跟自己想到了一处。
“我记得隔壁卖的绍蜜梨膏味道不错,逸轻,陪我去下去买点。”温卿起身说。
宋燕支不赞同道:“马上就要吃饭了,还买那东西干什么?”
“突然想吃了。”温卿说完,拉着柳逸轻出了包厢。
颜阶冷嗤,齐人之福岂是那么好享的。
“咕咕咕~”
一只白色的鸽子扑棱着翅膀,突然落在窗台上。
宋燕支惊喜道:“哪来的鸽子,你等着,我抓来给你补身子。”
颜阶神色微变,随手挥掉桌上的杯子,“啪”的一声,杯子碎了一地,鸽子受到惊吓立刻飞走了。
“哎呀,可惜了。”宋燕支遗憾道。
颜阶歉意说:“是我不小心弄坏了杯子,我去找小二姐重新换一个。”
不等宋燕支阻拦,颜阶就匆匆离开了房间。
出门的刹那,颜阶脸上的温顺瞬间消散,只剩下一片冷漠。
下楼梯的时候,一个醉鬼撞上了颜阶。
“嘿嘿嘿,好俊的郎君,嗝~叫什么名字?让姐香一个~”醉鬼伸手就要去搂颜阶,还未碰到颜阶的衣服,就忽的惨叫起来。
楼下客人寻声望去,只见那醉鬼脸色发白的跪在楼梯口,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从她身边状若无事的经过。
酒楼外。
温卿付了钱,扫过铺子里琳琅满目的吃食,问一旁的柳逸轻,“还有什么想吃的吗?”
柳逸轻摇头,“没有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温卿转身下了台阶,却没见对方跟上来。
回头看去,只见柳逸轻攥着衣服站在屋檐下,风吹得他长袍簌簌作响,肌如雪,眉眼垂,薄唇紧抿,让人无端觉得楚楚可怜。
温卿暗叹,只好走回去拉着柳逸轻的手掌,边走边解释道:“当日是场意外,醒来之后裴黎失踪了,我一着急就忘了这事。你放心,他不一定就会怀上,退一万步来说,就算真怀上了,我也不会要。”
柳逸轻震惊的看向温卿,都忘了自己方才的失落,“妻主,那可是你的孩子啊!”
没成型,没出生,在温卿看来不过是一团肉,连生命都算不上。
而她温卿的孩子,只能是在父母相爱的情况下才能出生,她不会让自己或者另一半因为孩子而委曲求全。
“我之前就已经跟爹爹们说过我身体有疾,生出的孩子不会健康。”温卿平淡的说道,脸上没有一丝不忍,冷漠的好似在说别人的事情。
柳逸轻心里生出一股负罪感,他觉得都是因为自己,因为自己体弱不能生育,所以妻主才不敢要那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