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到了,我去的时候,两人正在屋里抚琴,要真的断了手指,还怎么抚琴?”燕星说着,给温卿倒了杯水。
难道真是自己猜错了?
温卿太阳穴一阵刺痛,突然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,她忙朝四周看去,没看到人影。
“邹小呢?不对,她是不是也中毒了?”温卿忙问。
昏迷前的事情她已经有些记不清,只记得邹小好像也受了伤。
燕星一脸为难,随即摇头道:“算了,你跟我来吧。”
温卿疑惑的跟着燕星去了隔壁,还没推开门就听到了屋里传来冗长的拖拽声,那声音就像是有人拖着个尸体在地上爬行。
推开房门,士兵提着灯走在前面。
屋子里一片凌乱,那拖拽声是从桌底下传来的,借着灯笼的微光,可以看到桌底下,有一个瘦弱的人影正惶恐的从左边爬到右边,又从右边爬到左边,地面上拖出漆黑的血痕,听到声音吓得一动也不敢动。
“邹小?”温卿试图喊道。
许是听到了温卿的声音,邹小爬行的动作终于缓慢了下来,只是情绪极度的恐慌不安,整个人就像是绷紧的弦,随时都会断开。
“是我,温笑卿。”温卿又道。
邹小艰难的转过身,朝着温卿这边看了过来,她瞳孔散大,已经看不清东西了。
“温大夫?”邹小声音破碎的喊道。
“是我。”温卿不忍道。
邹小突然拼尽全力的爬了过来,努力的昂着头,焦急说:“是云,我记起来了,是云,我姨娘叫他云。”
告别
“别着急,我先扶你去床上。”温卿说。
邹小情绪激动的推开温卿,“姨娘说,他在水里,不是,他是从水里来的,我记不清了。”话说完,邹小浑身开始剧烈的痉挛颤抖,身体痛苦的倒在了地上。
曼陀罗中毒需要立刻进行催吐、洗胃,其次再用解毒剂治疗。
而邹小,什么治疗也没有做,也来不及做。
她在地上抽搐着,几次想要爬起来,但始终无能为力。
温卿不忍,上前将她抱了起来,而邹小其实不过十四五岁,放在现代也还只是个孩子。
“温大夫,我不能给你磕头了”邹小后悔的哽咽着,声音嘶哑,“来世我做牛做马报答你。”
温卿摇头,鼻子一阵酸涩。
“温大夫,您是个好人,是我邹小没福气对不起,我是不是是不是还是没帮助到您?”
“对不起”邹小话音落,身子颤抖着渐渐平静了下来。
因为痉挛,她瘦小的手脚始终是蜷缩着,抱着膝盖小小的一团,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