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卿在外面吃了碗面条,又买了几个包子和肉饼。
“温大夫回来了。”刚进后院,就见申仵作背着皮褡链准备离开。
温卿点头,思及一事拦住说:“对了,邹三春的尸体还在屋里吗?”
“大人嫌晦气,又说怕天热发臭,所以下午就让衙差给埋到溪香山了,怎么了?”申仵作问。
温卿摇头,“没事。”
申仵作走到门口,想了想又折返回来,压低了声音问:“温大夫,你在外面有地方住不?”
“申仵作何出此言?”温卿问。
申仵作呶了呶嘴,“我下午听大人的意思,是让人把屋里那个赶出去,不过当时人还没醒,所以衙差也就没动。”
“我知道了,多谢。”温卿道。
如今案子结了,这周县令就嫌她们碍事,还真是翻脸不认人啊。
不过也罢,反正她一开始就没打算住在这儿。
“邹小,醒了吗?”温卿站在门口喊道。
“是温大夫吗?”邹小惶恐问。
她腿受伤走不了,但是外面的动静却能听见,那些衙差说要把她扔出去,她真的很害怕。
她不想被人当做怪物,更不想死。
“是我,我给你带了些吃的。”
邹小这才放下戒备,“门没关,你进来吧。”
邹小是饿狠了,温卿给她带了四个包子一个肉饼,她竟然全都吃了,完了还喝了半壶水。
“谢谢,谢谢。”连说了两声谢谢,邹小这才抱着茶壶渐渐平静下来。
外面天黑之后,屋里仿佛也冷了几分。
温卿点燃桌上的油灯,拨了拨灯芯说道:“邹三春已经下葬了,你往后有什么打算?”
邹小摇头,脸上一片茫然和绝望,“我、我不知道。”
邹家村已经没了,她现在一个亲人也没有,而且还受了伤,她甚至连房门都出不了,除了等死,她已经找不到别的出路了。
“倒不如到当时跟我娘一起死了,一了百了。”邹小扯着嘴角,笑的比哭还难看。
温卿寻了个凳子坐下,“我会在嘉州再呆两天,你如果实在没地方去,到时候我可以带你回虎林县,刚好我的医馆还缺人。”
“温大夫,你真是个好人。”邹小感激说,强拖着身子就要给温卿磕头。
温卿忙拦住她,“别高兴的太早,到时候你去了也是做些粗活,至于工钱,也没多少。”
“我不要工钱,我的命是温大夫救的,您能不嫌弃我,还给我一口吃的,我已经感激不尽了。”邹小红着眼睛连忙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