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黎不由生出怀疑,这跟他记忆中的疯女人判若两人。
愣神的瞬间,听得温卿低喝,“蜡油!”
裴黎反应过来,立刻伸手接住滴落的蜡油,滚烫的蜡油沿着手掌滑落,烫的钻心。
温卿看了他一样,淡淡道:“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,我也是一样,但现在最重要的是邹小,一切等手术结束再说。”
裴黎甩了甩手掌,蜡油已经凝结了。
好在邹小主要都是外伤,而这刚好也是温卿最擅长的领域,所以不到半个时辰,手术就结束了。
看着邹小原本残破不堪的双腿如今却被一一缝制好,裴黎自认见多识广,也不免有些吃惊。
“她什么时候能好?”裴黎忙问。
温卿用酒精清理着邹小身上的其它伤口,摇头说:“不知道,得看她自己身体争不争气了。”
话说完,温卿看向裴黎,“把衣服脱了吧。”
裴黎瞬间双目圆瞪,恼怒道:“你疯了,都什么时候你还想这些?”
温卿目光鄙夷的看着他,“我只是想帮你处理一下伤口,你在想什么?”
裴黎怔住,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变成尴尬,随后又变成了窘迫,扭头道:“不需要。”
“是不需要,还是不敢脱?怎么,你有那么见不得人?”温卿问。
本来温卿也没别的意思,可没想到却刚好戳中了裴黎的痛处。
裴黎瞬间变了脸色,咬牙切齿说:“是!我是见不得人,我是长得丑,没个男人样!可是温笑卿我告诉你,要不是因为夫人,天下女人死光了我也不可能嫁给你!”
话毕,裴黎握紧手掌,愤怒的离开了小房间。
温卿顿了顿,低头继续收拾工具。
他要是丑的话,这世上就没好看的了,温卿腹诽着。
在包裹里面找了身衣服给邹小盖上,温卿提着药箱出门去找裴黎。
她是个经验丰富的大夫,再难缠的病人都见过,裴黎对于她来说,不难搞定。
就算是为了她那素未蒙面的娘亲,她也不能放着裴黎不管。
从小黑屋出来,温卿沿着原路往外找去,远远就看到裴黎坐在前面的回廊上,双手抱着剑,后背挺得笔直。
“裴黎。”温卿试探喊道。
对方无动于衷,就跟没听见一样。
温卿走过去,解释说:“我刚才那话没别的意思,也没有嫌弃你丑,我只是——”
温卿的声音戛然而止,她难以置信的看向裴黎,肩上的药箱应声而落。
只见裴黎双眼紧闭,面色潮红,淤血沿着他的嘴角缓缓溢出,整个人已经没了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