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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7章 簌雪（第2页）

“高耿一直对高恭的死因持怀疑态度，我早知瞒不住他，我想问的是，高起对此事知道多少。”

“高起方才所言应当就是全部，他应是就听到那麽多，若非听到‘云中王’三个字，以他的脑子，怕是还想不起来要告诉你这件事。”

“这麽说，高起可用？”高涣问。

“可用，你不是想彻底掌控荥阳？”

高涣说，“按照我们原先的谋划，新政从荥阳开始，一步一步推进至全境，可是荥州阻力不小，而高耿又对我産生了怀疑，我们恐怕没有多少时间一步一步去推行了。”

“所以你在要在离去前将推行新政的诏令下到各地？”

“原只是想拖延些时间，给高耿找些事儿，好让我仔细谋划接下来的局势，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高耿已经对你産生了怀疑，不如借此机会，彻底断绝这个後患。”

“高耿毕竟是我父皇，不能直接死于我手。”

“但是他可以死于这场局。”

腊月二十五，按照惯例应当封笔，朝臣放假，朝中一切大小事务等到正月十五後再开笔进行，但是今年的封笔之日被推迟到了腊月二十七。

慕容念斟酌再三，赶在腊月二十五这一日将设立黔中郡的诏书拟了出来，燕皇後看过後，并未直接送去中书，而是让凤台令送去宸元殿先给延和帝过目。

彼时萧季绾正在坤仪殿，听闻此言，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。

燕皇後知道萧季绾在疑惑什麽，不过此事她不能够解释，只说，“你阿耶才是皇帝，前些日子他病了，如今他已大好。”

萧季绾欲言又止，下意识看向慕容念，慕容念冲她摇了摇头，她便知此事复杂，无法明言。

扔下手中的栗子壳，拍了拍手，萧季绾起身告辞，“阿娘，儿先回长乐殿了。”

“嗯。”燕皇後偏头看向窗外，外头不知何时又落了雪，“雪天路滑，当心。”

“阿娘既不放心儿一人走，不如派人送一送儿？”萧季绾这哪是请求，分明连送她的人是谁都想好了。

燕皇後心知肚明，却不阻止，“慕容掌诏，替孤送公主。”

慕容念顿了顿，“是。”

虽说按理是慕容念送萧季绾，可出了坤仪殿，撑伞的人却是萧季绾，慕容念挣扎了几下，抢不过她，便随她去。

二人并肩走在宫道上，雪稀稀疏疏地下着，伞上一会儿就覆了薄薄一层。

萧季绾刚回来那晚在慕容念的屋中闹了一场，此後二人再没单独相处过，眼下还是这些日子以来第一回。

慕容念怀疑萧季绾谋划已久，萧季绾来坤仪殿时一个宫人都没带，怕不是就是为了此刻。

然而燕皇後的命令，慕容念又不能不从，不能不遵命令，那麽她能做的就只有不主动开口。

慕容念以为萧季绾会问，会问韩再思的事，然而她没有，她只是撑着伞，陪她一道走着，眼看快过了长乐殿的千秋门，她终是忍不住提醒萧季绾，“公主，长乐殿到了。”

萧季绾轻笑，“我还在想，你何时才会主动开口。”

慕容念并不想接这话，她直觉萧季绾不会这麽轻易放她回去，多待一刻危险就多一分，便福了福身子，“既然长乐殿已到，臣先回去向殿下复命了。”

萧季绾果然不会轻易放她走，在察觉自己的手腕被身後之人拉住时，慕容念如是想道。

“雪越下越大，慕容掌诏先进去躲一躲。”

不是询问，没有在同她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