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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3章 安否（第2页）

永隆帝再昏庸，永隆末年荥阳有多少人口，而如今北齐治下的荥阳又才有多少人！这些人口去哪里了？还有，荥阳每岁上缴的税收有多少，实际从民间收得的又有多少？

坐管粮仓不为鼠，这可能吗？

如果说被夺走土地时，他们还只是气愤的话，考核吏治的命令一下，荥阳官场几乎可以用风声鹤唳来形容。若高涣派出的是其他人就罢了，可派出的偏偏是高弘，高弘在左夫人膝下长大，与高涣之间比高涣同高恭要亲密得多，再则高弘是已故晋王之子，是高流留下的独苗，若在荥阳出了意外，有个什麽好歹，无论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，齐帝高耿为了给高薛全族一个交代，必定追查到底。

所以虽然荥阳官场上上下下都战战兢兢，但是也都十分无奈。诏令下到荥阳之时，说不准高弘早就从平城出发了，这麽短的时间，即便想销毁罪证，也很难啊。

这时，有一个人站了出来。

此人名唤右拾思力，是荥州州尹钦尔达吉底下的一名文书，官虽不大，但此人曾在平城任职，因得罪了平城的贵人才被外放荥州掌管文书，他见钦尔达吉这几日闷闷不乐，猜测是为了考核吏治之事，便夜半悄悄去见了钦尔达吉。

见了面後，右拾思力二话不说，就问州尹，“您可知下臣是为何得罪了贵人，以至于被外放荥州？”

钦尔达吉哪有心思想这些，心不在焉地摇头，还说若无重要的事就赶紧回去。

右拾思力却道，“下臣被贬背後的缘由，或许能够解您眼前之危。”

钦尔达吉犹如抓住了救命的稻草，“快说。”

右拾思力躬身说道，“下臣因得罪贵人被贬，但得罪贵人的，却不是下臣，而是下臣之母。”

“你娘？”钦尔达吉狐疑道，“你娘怎麽得罪了贵人？又得罪了哪个贵人？”

“这位贵人便是云中王亲母，陛下的左夫人。”右拾思力在钦尔达吉好奇的目光中凑近，低声说了一句令钦尔达吉心神巨震的话，“下臣之母死前曾对下臣说，四皇子高弘，身世有异。”

“有，有异？”钦尔达吉问，“莫非有人假冒晋王遗孤？”

右拾思力神秘地摇了摇头，“州尹您为何觉得父不是亲父呢？”

“那不然还有能有什麽……”钦尔达吉瞳孔皱缩，“难道母……”

“母非亲母。”

天下皆知，四皇子高弘原是晋王高流遗孤，其母为高流姬妾，高流死时姬妾已有身孕，这名姬妾因高流之死郁郁寡欢，以至于难産而亡，齐帝高耿为显仁德，抱养了高弘，并将他*交给左夫人抚养。

听了右拾思力的话，钦尔达吉暗忖，若只是母非亲母，右拾思力为何要拿出来特意说，无论高弘母亲是谁，他都是高流亲子，除非，高弘生母的身份极为特殊。

“四皇子之母，是何身份？”钦尔达吉紧张地问。

“当今云中王之母，陛下左夫人。”

钦尔达吉犹如石化一般，许久才从震惊中回神，找回自己的声音，“此言，当真？”

“性命攸关的大事，下臣哪里敢说谎，不瞒州尹，下臣的母亲便曾为左夫人宫中宫人，那一年左夫人有孕，往皇觉寺祈福，在皇觉寺生下了四皇子，却谎称腹中之子夭折，伤心不已，一心要留在皇觉寺修行，陛下为缓左夫人丧子之痛，这才将晋王之子交给左夫人养育，才哄得左夫人回宫。”

“那姬妾？”

“死的是那姬妾之子。”

钦尔达吉听闻这等宫闱秘辛，吓得後退了几步，右拾思力上前扶住钦尔达吉，“州尹莫慌，这等秘辛虽然骇人，但若运用得当，不失为一把利刃。”

“你，你要我用这个秘密威胁四皇子？”

右拾思力点头又摇头，“咱们陛下疑心越发严重，四皇子身世有异，陛下未尝不会觉得其他人，身世也有异。”

钦尔达吉差点瘫软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