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会乱?”孟甘谷搞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。
“因为各国诸侯王,都有军队啊,还能铸钱。”萧季绾言简意赅地回答。
军队,又是军队!
“难道就不能够让军队只听王的号令吗?”孟甘谷自言自语。
萧季绾听见了,“误以为”孟甘谷是在问她,热心地回答说,“只听王的号令?新朝之後不就是嘛。”
“怎麽是?”孟甘谷急切之下,暴露了自己,萧季绾却恍若未觉,只当孟甘谷是就事论事,对中原历史感到好奇而已。
“没有奴隶主,也不分封,不需蓄养私军,各地军队需得中央敕书与虎符才能调动,且地方主政权与军权分开……”萧季绾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,孟甘谷犹如醍醐灌顶,他当机立断地认为这才是一个好法子,没看中原王朝自新朝用了此法後,将此法一直延续至今吗?这说明此法好啊!
只是他还有一个疑问,“本王还有一问想要请教乡君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此法听着很不错,但是为何新朝之後,也有这麽多的朝代变换?”说到底,孟甘谷还是想要寻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。
萧季绾粲然一笑,“因为有外戚的存在啊。”
“外戚?”
“就是王太後丶王後的娘家这样的,”萧季绾尽量说得通俗些,“百善孝为先,你能不听你娘的?不听你外祖的?”
孟甘谷当真想了想,“在郁林,以神为先。”
“哦,”萧季绾若有所思,“也不错,王上倒是没有外戚的顾虑了。”
孟甘谷的最後一个疑虑被解决,顿时神清气爽,忙命侍臣去催促上饭食,萧季绾诚恳地说道,“有劳王上,确有些饥饿。”
“是本王思虑不周,思虑不周。”
用完晚膳,萧季绾带着译官回宫外的住处,一路上译官欲言又止,目光频频擦过萧季绾的眼睛。
萧季绾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,冷不丁开口,“在宫内没吃饱?”
“吃饱了。”译官小声回答。
“那看我做什麽?”
“没,没什麽。”
“你不说,我也能猜得出来,”萧季绾倏忽睁开双眼,“想问我为何要对孟甘谷说那些话?”
“乡君运筹帷幄,自有打算,臣不敢妄言。”
萧季绾也并不打算做过多解释,想起另一件事,对译官说道,“你姓孟?”
“是。”
“孟译官,从明日起,教授我郁林的语言。”
“是。”
马车在街上慢悠悠走着,萧季绾往窗边凑近了些,开啓窗子探头看向外头的夜空,上弦月在云端半隐半现。
“今日初几?”萧季绾忽然问道。
“回乡君,初二。”
“今岁花朝节是何时?”
“二月十五。”
“左右武卫何时啓程?”萧季绾又问。
“明日一早。”
萧季绾沉吟片刻,“罢了,赶不及,何况如今我也穷得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