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郁林有一万左右武卫。”
“可我不信孟甘谷。”萧季绾注意到慕容念脸上的忧色,急忙岔开话头,“罢了,急也无用,谢家可有什麽动静?”
“谢娘子被谢仆射送去了骢山,据闻谢仆射动了家法,差点将人打废,”慕容念抿唇,“谢大将军冷眼旁观,最後是赵娘子赶去的骢山救人。”
“赵惊玥?”萧季绾疑惑道,“是她吗?”
“是,听闻赵娘子不肯下山,是赵仆射亲自将人带回去的。”
“赵家怎麽会插手?”萧季绾想要仔细思索,但身上实在无力,只得暂时放弃。
“听说谢娘子曾帮过赵娘子,钱财上的帮助。”
“你听阿娘说的?”
“是。”
“算了,不想了。”萧季绾单手手背搭在额头上,“阿念,还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。”
“什麽?”
萧季绾捂着眼睛,嘟囔道,“我们可能,要没钱了。”
“啊?”慕容念一时之间没能反应得过来,惊讶溢于言表。
“等我不是公主了,没有了汤沐邑,没有了俸禄,不就没钱了吗?”萧季绾用指间点了点慕容念的手背,“不过没钱只是暂时的,你别放在心上,我如今还有点用,我们总不会饿死。”
慕容念明白萧季绾为什麽会没钱,为什麽会不是公主。这应该就是燕皇後说的,她为救她,要付出的代价,之一。
“嗯,”慕容念在萧季绾紧张的目光中微微点头,“我们不会饿死的,要不然,我们去问太子殿下借点?”
萧季绾真的很怕慕容念自责,见慕容念难得还有心同她玩笑,顿时松了口气,“借什麽借,我将那边的事儿做成了,受益的也是他,合该他送我几箱钱财。”
萧季绾要的几箱钱财,萧季钧没有给,说是太过扎眼,哪有放逐还带着成箱成箱的金银财宝的,也不怕路上被人打劫去,于是将钱财换成了药材和药方,还附带了他的老丈人,茂国公宋百药。
“听闻北海多産珍珠,回来之时,可别忘了带上一斛,送予你阿嫂道谢,”萧季钧指了指满满一车的草药,以及草药边上那一方装了医术药方的锦盒,“这是你阿嫂熬了好几个夜才备下的,还有孤的岳丈,你可得好生照料!”
萧季绾望向身後的宫门,“有劳阿兄同阿嫂说一声,大恩不言谢,再者,替我照料着长乐殿。”
“她如今不住长乐殿,你莫不是忘了。”
“也是,那就劳烦阿嫂,多多替我去坤仪殿向阿娘请安,顺便……”萧季绾看向萧季钧,“罢了,你听明白就好,我也不耽搁时间,多言了。”
说罢,翻身上马,行至马车旁,弯下腰对马车内的人道,“茂国公,我们该啓程了。”
茂国公探出半个身子,朝萧季钧一拱手,“殿下,太子妃与臣妻就托付殿下照料了。”
萧季钧回礼,“请岳丈放心。”
萧季绾一拉缰绳,“行了,走了!”
宫城城楼上一角,一深一浅两道红色的身影前後站立着,同时望向沿着朱雀大道远去的背影。
“你不下去送一送?”
“殿下不也没去送乡君。”
“她未必想见孤,但是她很想再见一见你。”
“臣相信,终有再见之时。”
延和二十四年正月十五,延和帝下诏,降晋宁公主萧季绾为乡君,去封号,夺实封,命其领郁林安抚使之职,带三千长水军前往郁林,安定郁林局势。
诏书下达的同一日,燕皇後降诏,夺慕容念崇义公主爵位,同时任其为凤台掌诏,留任建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