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念跟萧季绾身後,萧季绾回过身将她拉到自己身侧,“你走在我後头,我同你说话还得回头,可累了。”
“公主,臣不能与公主并肩同行,这是僭越。”
“谏议大夫要参,那也是先参我,我强迫你的,同你有什麽干系。”萧季绾嘴上这麽说,还是往四周环顾一番,确认四下无人,才继续道,“你放心,就这一段,不会有事的。”
慕容念无奈,却不再坚持,转而回答萧季绾的上一个问题,“公主怎知太子殿下是因为思念太子妃殿下才走得这般快的?”
“不是有句话嘛,英雄难过美人关,哎不对,”萧季绾歪着头思索,她阿兄,算英雄吗?
“不对什麽?”慕容念问。
萧季绾总不能说,在我眼里阿兄还不能算个英雄吧,于是含糊道,“我不是英雄,我也难过。”
话只说半截,前言不搭後语,慕容念心知萧季绾又开始口无遮拦地戏言,索性当听不见,“陛下早先便说等太子殿下大婚後,会开恩科取士,想来是下明诏了。”
萧季绾恍然大悟,“这明诏不会是下给阿兄的吧?”
“太子殿下主持恩科,也并非没有前例。”慕容念问,“公主想好如何同戚先生说了吗?”
萧季绾倒吸一口凉气。
糟了,她差点忘了要请她的老师,戚晏清戚先生当本届主考官一事。
“走,现在就去修文馆。”
“其实公主不必着急,”慕容念宽慰道,“臣以为,戚先生既然愿意入建宁,这些事儿应当早就想到过。”
“我是怕老师不答应吗?”萧季绾扶额,“我是怕老师他恃才傲物,觉得天底下都是庸才,此次恩科一个不取!”
慕容念先是一愣,继而失笑。
因本届恩科由太子萧季钧主持,而颜君至又为太子太傅,为避嫌,此次恩科的主考官最终由戚晏清担任。
戚晏清主持阅卷,每一卷都要亲自过目,不论家世,不论姓名,只论真才实学。答卷过了戚晏清的手,恩科的最终结果虽不像萧季绾想得那样夸张,但裁定取士後,真正入围的只有往年的半成之多。
“十人?”萧季绾侧耳,“阿念,你没打听错?竟有十人能入老师之眼?”
“是。”慕容念回答。
“那,表兄,”萧季绾提心吊胆地问,“入榜了吗?”
慕容念笑而不答。
“真的!第几?”萧季绾追问。
慕容念竖起三根手指。
另一侧的东宫,萧季钧几乎是跟萧季绾前後脚收到了消息,然而他的反应与萧季绾截然不同,“十人?足足少了一半?戚大家竟这般严苛,”话说出口才意识到严苛的戚大家的师弟还在,萧季钧急忙解释,“戚大家才高,严苛些也是为国思虑。”
那知道颜君至大手一挥,“不,殿下不必替他说话,他啊,就是恃才傲物,眼里容不下凡夫俗子。”
萧季钧机智地换了个问题,“也不知青吾考得如何?”
“唉唉唉唉,”提到陈青吾,颜君至便更有话说了,“不愧是在我手中教过的学生,属实不同凡响,殿下猜他第几?”
萧季钧比了个“五”,颜君至摇头,“三,他排第三!”
萧季钧大喜,“青吾果然没让孤失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