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助理叫进来,卓文清别过头,戴上耳机,表示不听大佬们的商业机密。
直到霍楼澄把他耳机摘下去,“不管是不是他弄的,他都做错了,说错了事谁承担,我替你讨回公道。”
“身上的伤很疼吧?我认识一个很好的整形医生,过一阵子我带你去。”
卓文清当时愣住了。
从来没有人说过要替他讨回公道,也没有人会在他挨打的时候递过来一把手,永远都是他一个人战斗。
霍楼澄是第一个愿意站在他这边的人。
所以当霍楼澄向他要联系方式的时候,他没有拒绝,也没有给假的,而是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真正的联系方式给了他。
霍楼澄抿唇笑了一下,出门去。
然而他一开门,那光头慌慌张张就跑进来,张嘴就说:“对不起!刚才都是我的错,卓先生,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别和我计较!而且霍总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就爱喝酒,不耽误生意,咱们的合作还得继续啊!”
霍楼澄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,只是听着他把话讲完。
他叫人把那光头赶走,低垂下眼帘整理腕表的样子,竟然看不出一丝温度。
卓文清跟着他出去,霍楼澄极有素质有教养,卓文清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体面的男人,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。
霍楼澄低沉的嗓音响起:“卓先生,我以後能常联系你吗?”
卓文清回过神,点头:“可以,如果您需要,我随时有时间。”
霍楼澄慢慢地眨了下眼睛,年过三十的男性,眼神里有区别于少年人意气风发的从容,“你是不是对谁都这麽好?”
卓文清的五官有一瞬间的柔和,被他温柔的嗓音感染,也放轻了声音:“霍总青年才俊,我很佩服,所以在我心里,您当然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。”
当时走的太匆忙,他们两个人有说有笑的,俨然一副新朋友的样子。
所以卓文清并没有注意到楼梯拐角的那个角落里,还站着一个白色头发的少年。
少年沉默地站着,笔直的肩膀,玩世不恭的态度,修长身体斜倚着花窗,指缝里夹着一支烟。
从他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那个大学生,光线透过衣服打穿,他身上一道一道的伤痕。
少年像是天生的衣架子,白发蓬松,腰窄腿长,比例绝佳,站在哪里都闪闪发光,只不过当他站在黑暗里的时候,阴影里的那一半脸,高直的鼻梁割开阴阳,由俊美转为冷峻的暴戾。
面前的红毯里,还有光头跪过的痕迹。
少年一直抱起双臂,冷冷地当旁观者,但是刚才他反悔了。
那个秘书真是够敷衍的,仅仅是口头道歉有什麽用?如果一个好端端的大活人真的被强奸了,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吗?道歉和警察能解决的话,要法律干什麽?
所以要给坏人惩罚,要让他们知道,如果商业帝国倒塌,面临的将是怎样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少年舔了下虎牙,狭长的眼眸中闪出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要威胁人的话,就要一击致命,能和蒋氏集团打擂台而不低头的资本,几乎没有。
至于那一老一小两个男人到底有什麽奸情,少年没兴趣了解,一回身,就忘了他们的模样。
*
蒋岱阑准备今天的演出服装。
他脑子里一直在想被压下去的热搜。
他只有那一次见过霍楼澄,还和以前一样装腔作势。
蒋岱阑挑选衣服的手突然一停。
这才意识到,原来那个大学生就是卓文清?
原来坊间传闻霍楼澄投资给表弟贺一沨的新剧男配选了卓文清,是因为他们俩之间有一腿,这事儿是真的?
蒋岱阑瞳孔剧烈地震,缓了很久。
他颤抖着手指,给卓文清去电话,但是没有人接。
好,很好。
蒋岱阑冷冷地盯着手机屏幕等着回电。
结果没有一丝回音。
“卓文清,你完了,快接电话。”蒋岱阑低声说,“否则,我会让你看见我是个多没素质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