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岱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笑了下,露出两颗小虎牙,“画的真好,弹钢琴的一定是我。”
卓文清:“为什麽不能是我?”
蒋岱阑:“你不会弹钢琴。”
卓文清:“我会。”
蒋岱阑:“你什麽时候学的?”
卓文清:“就那晚之後,我自己找老师学了一下,但是弹得不好。”
蒋岱阑挑了下眉,“那没关系,只要哥哥肯对我用心就好。”
卓文清顿时明白那个臭着脸呲着虎牙的白头发小人是谁了。
但是他粉丝真的很了解他了,看起来很冷酷的少年,一笑起来简直是春风化雨,冰雪消融。粉丝们真的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一群生物,她们总能透过人设表象看清明星本质,能够拥有粉丝的喜爱,是一个艺人个人魅力的标志。
那隔壁那个黑头发大眼睛安静又亲切的小人一定是自己了?
蒋岱阑趴在他耳边说话。
卓文清有点听不清,因为耳边粉丝尖叫的声音太大,他很费力才听见他说什麽。
蒋岱阑低磁的音调华丽略带沙哑,“文清,我好喜欢你啊,怎麽办?”
卓文清一愣,耳根唰一下子红了,胸膛似乎被他的话震得砰砰跳。
蒋岱阑後退,若无其事地朝他弯眼一笑,转过头去跟他粉丝打招呼。
卓文清低下头,攥紧了衣角,收紧了呼吸,让自己冷静,别被他一句话乱了心神。
沈煜在後面跟梁览说:“我跟你打赌,师兄肯定又不做人了,你看他一句话,卓老师红的,像被水烫熟了似的!”
梁览别过头,心不在焉地“嗯”了声,自从戏拍完後他们就没见过面,其他主创人员都其乐融融的,他看着卓文清冒热气的後脑勺,觉得蒋岱阑真的很碍眼。
主持人接话茬:“你们剧组里的气氛是真的太好了,每天拍戏都像直播,那现场粉丝可以开始提问我们几位主创人员了,机会难得,大家踊跃举手哦!”
“请问蒋老师,您和卓老师拍床戏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尴尬?”
蒋岱阑摸了下鼻子,一笑,“会啊,但卓老师是我的前辈,他只要入戏,我就会被他带进氛围里,所以拍的时候也忘了是床戏,只记得卓老师的脸美不胜收。”
“那卓老师呢?”
卓文清强迫自己表现的自然一点:“蒋老师是很认真的演员,和他沟通没有障碍,哪怕是床戏,他也很投入,有的时候我很难出戏,还会认为自己是他的男朋友。”
蒋岱阑很认真说:“你也可以是。”
大家嗷嗷起哄,卓文清干咳一声:“…蒋老师别开玩笑了。”
廖导打趣说:“我们两位优秀的青年演员都为电影付出了很多,我告诉他们在拍戏的时候要全情投入,他们俩为了入戏就吃住都在一起,搞得我都以为他们在谈恋爱了。”
大家哈哈一笑,没当回事,只有卓文清心里有鬼,坐立不安,觉得自己真是对不起演员这个身份,怎麽就不能演的自然一点呢?
路演结束後,策划人员在群里定了下一场路演的时间,大家还有各自的工作,就都各自离开了。
卓文清接到了贾乐的电话,原来是方总又给他接了个新剧本,是男二号,过几天就要进组了,差不多是在蒋岱阑离开海市的时间。
蒋岱阑和卓文清一前一後上了保姆车,说:“正好,下午开完年会,晚上在集团游轮上有年会,白鸥号会驶出海市港码头,在外面度过一夜,我要代表集团参加年会,你陪我去。”
卓文清想起这就是孤儿院长口中的年会了,“你爸妈不是也在?”
司机打方向盘离开现场,蒋岱阑一边和粉丝挥手,一边和卓文清说:“对呀,正好让他们见见你,我在他们面前可说过你不少好话,你可得记得我的好。”
卓文清嗯了一声,没太多表示。
蒋岱阑杵着下巴认真观察他,觉得一定是出了什麽误会,不然卓文清从昨天晚上就给他甩脸子看,为的什麽呀?他又没惹他生气,刚才在台上好不容易缓和了点气氛,这一上车又被打回原形了。
但是蒋岱阑也没有疑惑很久。
在公司门口看见蒋母和她身边的顾家三千金顾景熙之後,卓文清舔了下嘴唇,蒋岱阑没忍住,噗嗤一声乐了。
卓文清看了他一眼:“你笑丶笑什麽?”
蒋岱阑摇摇头说“没事”,心里却一眼就把他看穿。
人家顾小姐是有个娱乐圈不能公开的男朋友的,正好利用一下顾小姐,好好作弄作弄他的好文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