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云川被压疼了某处,疼得眉头一蹙,露出个忍痛的表情来。
岑未济看他这副样子,一时也手足无措起来,原地爬起来後,退坐在一旁後,小心盯着他的面色看。
若是平常,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场景,父子两比这更亲密的举动多得去了。
可经过万崇殿那一夜。
两人好似一下子失去了过往二十年来所有的相处模式。
竟比一对陌生人还要拘谨不安。
明明车厢里的空间就只有这麽大,除开一个晕倒了的董知安外,再装俩个人高马大的成年男子就显得有些局促。
可即便如此,岑云川仍让自己的眼神落在茶具上,火炉上,就是不肯落在对面人的身上。
“你身子……”岑未济却直勾勾看着他,语气停顿了一下,才继续道:“可还不适?”
不提这个倒好。
尚且能还能装作父子不睦罢了。
他偏要说这个,便是将两人那见不得人的关系彻底从里面给撕破了讲。
岑云川飞快看了一眼倒在最里面的董知安,然後顶着骤然红透了的脸皮,不肯再理会他。
“药还得继续抹上几日。”比起岑云川,岑未济倒坦然地多,脸上甚至一点异样都没有,就好似两人这一觉睡得天经地义,理所当然一般,一切都发生了,但好似什麽都没有改变,甚至还能一脸正经的嘱咐道:“若是疼得厉害的地方,得多用些。”
那天晚上做到最後,岑云川嗓子都快要喊哑了,只能摇着头边哭边呜咽着说疼,无论岑未济碰他哪里他都喊疼。
岑未济将只得他抱起,抹开他湿淋淋的鬓发,低头问他,“哪里疼?”
他一双眼虽看不见,被岑未济用红绸蒙起,但那眼泪却滴吧滴吧的,掉个不停,很快就洇湿了绸缎。
岑未济见他哼哼唧唧说不明白。
心火再次燎起。
就这这个姿势猛地插入。
怀里的人短促的惊呼一声後,又开始抹眼泪,哭得可怜巴巴的,露在外面的背脊颤栗不休,後背两对蝴蝶骨用力到凸起,岑未济刚刚强压下去的肆虐心一下子被勾起,一双眸眼沉了又沉,里面阴翳四起,像是有什麽东西要破笼而出般,发着狠劲耸动起来。
见岑未济意有所指的目光不断向下探去,岑云川赶紧扯起衣服,把自己裹紧。
皇帝瞧他又将自己烧的浑身上下处处透着熟红色,心里蓦然一动,但是面上仍是不动声色模样,“过来。”
岑云川坐在原地一动不动,用手指揪着下面铺着的绒毯,撇过脑袋。
见自己的指令失效,岑未济倒也不恼,伸手脱了身上的盔甲,然後主动倾身过去,将人带毯子一起拖了过来。
岑云川跌进他的怀里,虽整个人虽穿得薄,但浑身却热乎乎的。
岑未济用胳膊将人紧紧箍住不许他再挣扎乱动,跟抱着个暖炉似,将下巴搁在他的发顶,慢慢道:“朕本不该来此……既来了也只能和你见上一面便得立马南下。”
岑云川被他困住,动弹不得,只能静静听他说话,“此次南征,朕已筹备数年,如今南国庙宇佛塔成千上万,耕种者却无几人,土地荒僻,民生愁苦。若朕能一举剿灭,便可用这万亩良田供养天下万民,再开南北水道贯通四海贸易往来,可保中原之地未来百年昌盛。”
一提及战事,倒好似冲淡了岑云川那些个人情绪,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开始分析起局势来,多年的太子生涯,早就让他习惯了把国事当家事,亦把家事当国事来思考。
他知岑未济毕生所愿,也知道此战所谋为天下百年之生计,事关万民之康定,自然懂对方心中所想。
他原本想说你定能如愿以偿,可话到嘴边,却又讪讪收回,以他的身份,早就没有了说这样话的立场。
岑未济像是觉察到了他的失落般,伸手摸了摸他的发梢,掌心里是无尽的慈爱“朕答应过你的事,定会做到。”
答应的事情?
什麽事?
岑云川心里犯起了嘀咕。
可还没等他想明白,岑未济又继续道:“你答应朕的,也不许失约。”
岑云川仰起脑袋,一双眼眨巴眨巴。
岑未济低头看着他,手穿过他的发丝,最後落在他的背脊上,瞧着他迷茫的神色似有些不悦,面容也威严了不少,“你忘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