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受了伤……”他颤着嗓子,侥幸道,“坚持不了多久的……”
这话,既是给岑未济说,更是给自己说来打气。
岑未济刚刚起身一瞬,就发觉到了,脚踝似受了伤,一发力,便疼得厉害,後腰处也似有拉伤。
可他面上不显露分毫。
一身白衣,长身立于笼子中间,手脚虽被铁链锁着,但不见丝毫慌张不安。
那山贼突然从笼子背後的缝隙中将铁杵猛地捅入,刺中了岑未济受伤的後腰。
在他的预设里。
岑未济被袭中至少会受力往前扑去。
但他的铁杵却像是捅上了一块钢板一般,岑未济不但纹丝不动,甚至在铁杵触及他身上瞬间,原地转身,手心攀上铁杵,隔空借力,将人一把拉到笼子上贴住,然後用胳膊肘下砸,击中对方胳膊。
“啊!”山贼惨叫一声。
岑未济劈手躲过铁杵,一把拽住对方衣领,抵着铁笼,用铁杵狠狠砸中对方脑袋。
一下又一下。
不见丝毫喘息和停顿,下手既爆裂又狠毒。
很快,就听不见对方那令他感到厌烦的呼吸声音了。
岑未济这才松了手。
听见对方身体委顿滑坠在地上的声音。
他嫌恶的擦了擦刚刚拽那人衣领的手指,然後将铁杵轻轻放在身旁,扶着锈迹斑斑笼子,一点点坐下。
在他看不到的地方,血泊一点点无声扩大,混着灰尘,在地上漫延。
他闭目缓了片刻。
忽然听见外面有雨声。
他坐在笼中,蜷起膝盖,以一个随时可以起身的身形,坐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无处不在的雨声中。
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响动来。
岑未济睁开眼。
这个脚步不同于上一个那麽沉闷,明显轻盈很多——是个练家子。
岑未济握紧铁杵。
那脚步来来回回,远远近近,似在寻觅些什麽。
一柱香功夫後。
终于停在了这扇门前。
门被大力推开,但对方没有立刻进入,显然在提防什麽。
片刻後,那脚步才跨入门槛。
但对方停在离他十几步远的地方,没有继续再靠近。
岑未济挑眉道:“同夥?”
可那人却不言不语,雨声噼里啪啦,都要比那人的呼吸声显得更加响亮噪杂。
直到岑未济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。
那人才再次靠近。
这一次,没有什麽腥膻味儿,这人身上只有一股雨後青草皮的气味。
难道不是一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