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冷说:“没注意。”倪梓赫摘下了耳机,磨着牙在心里念着“游野”,很好,还是一如既往地会和他耍奸猾!如果游野知道自己出来这一趟又被倪梓赫盖上了一个“奸猾”的印章,那么他真是要无奈透了。他回到休息室,刚把外套挂进柜子里,听严浩哲叫他,“倪总让你送咖啡进去。”从来没有哪个保镖被使唤送咖啡,游野应了一声,心里多半明白这是倪梓赫又要修理他了。何维和罗冷没有什么表情变化,但游野能感觉出来,他们对某些事已经是心知肚明。严浩哲把冲好的咖啡递给游野,这次游野倒是闻到了一股咖啡的香气,忽然想起刚才那咖啡挺贵的吧?他都忘了尝尝是什么味道。游野敲开门,进去把咖啡放到了办公桌上,他双手伸出时倪梓赫盯着他光秃的手腕。“手表怎么不戴了?”倪梓赫不需要绕弯,他犀利的眸光射向游野。“啊?哦,我刚才出去觉得不方便就没戴。”游野基本讲的就是实话,只是他不好意思说是省得听路肖洋揶揄他。倪梓赫觉得可笑,他竟从游野的眼里看到了坦然,但也正是这样游野的这一关算是过去了。倪梓赫知道自己错过了很重要的讯息,游野进来的那一瞬他有很强的冲动想把游野掐拽到近前。“咖啡喝得怎么样?”游野转着脑筋想倪梓赫的问话有什么含义,进来之前他还怕倪梓赫会“审问”他都和路肖洋说了什么,那样他又要不得已编谎话来欺骗倪梓赫。“这个问题用得着想?不知道你现在就是一脸动歪脑筋的样子?”倪梓赫的神色厌烦。游野赶紧回答:“是、我忘了喝了。”他说完听到倪梓赫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。“喝吧,这杯给你了。”倪梓赫用眼神轻轻示意了一下。游野哪能想到这杯咖啡最后是他的,他在心里自我调侃,要不要说一句“多谢倪总赏赐”?倪梓赫的嘴角出现了一丝嘲弄的弧度,“游野,我看你的眼珠子一转就知道你又在心眼不老实。”吓得游野赶紧低下头,伸手去端杯子,他两三口就把咖啡喝完了,感觉嘴唇上挂着一层粘稠,他抿了抿嘴又用舌尖在上嘴唇舔了一下。倪梓赫的眸光蓦地一沉,他的右手搭在扶手,食指跟着不受控地动了动,那分明是他想把游野狠狠扯过来的信号,但他要用伴着嗤笑的语气说:“不用想方设法勾引我。”“……啊?”游野的脸皮上迅速散出了一层红色,他哪有啊!越来越上心了游野顺利把药藏到了行李箱,路肖洋也是谨慎,给他送来的药装在了一个糖盒里,二十片抑制贴也是套着膏药的包装袋。到了周末,倪梓赫陪他的爷爷去疗养院看一位老朋友,游野很纳闷,这次出门四个保镖里面倪梓赫唯独没有让他跟着。不过这也不表示游野就能离开倪家,出去自由活动。他还像上次一样,溜达去了红杉林那边,从远处他瞧见了倪鑫灿的背影,坐在一张长椅上。游野心说还真巧,他出来总能遇见这位性格好的oga少爷。看倪鑫灿好像在画画,游野放轻了脚步慢慢走过去,他站在倪鑫灿的身后几米远的距离看了一会儿,画纸上面正是红杉林的景色,色调是冬日的暗淡清冷,但是那一排壮美的红杉树却又显出了勃勃生机。“原来你画画这么好啊。”游野趁着倪鑫灿用画笔去沾颜料的时候,走上前说。“啊!”没想到他声音不高,还是把人吓到了,游野正要说抱歉,一看转过头来的人却不是倪鑫灿。“啊,对不起,我、我认错人了。”游野十分歉意,因为面前的人也是一位年轻的oga,现在的情形就是他唐突了,他后退几步,又诚恳地解释:“我把你认成了灿灿少爷。”oga弯腰把画笔捡了起来,他看向游野的眼神中隐隐还透着些怯意,“没关系,以前家里人也会把我们两个认错了。”原来也是倪家的人,游野听出了这位oga的身份,他不能再冒昧地打听对方具体是谁。“那我不打扰你了。”游野还是满脸歉意,他转身离开后,并不知道oga的视线在他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。不用和倪梓赫接触的时候,游野的内心最放松,他想也许见不到他这个冤家,倪梓赫的心情也能好很多。但这都是游野的假想,其实没有人能在哪时候看出来倪梓赫是不是开心,因为很久了,他总是一脸淡漠的神情,加上他的身份地位,多数情况下都是让人望而生畏。对此最操心的人就是倪梓赫的爷爷,倪梓赫小的时候在他身边长大,他最爱那时候活泼可爱的倪梓赫。七年前,他得到过倪梓赫的几张生活照,明明照片里的人还是那么灵动有活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