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枕化出一个能瞧见全身的大虚镜,仔细看,他的胸口,腹部,脚踝,大腿内侧,许多地方都有……脖颈和锁骨更是重灾区,基本上长满了这种东西。
裴枕活了三千一百多年了,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。
是什么东西害得他长了这个?
裴枕愣在原地。
他最后一世不过十五岁就去世,对情爱之事知之甚少,成仙之后更是忌讳情爱,整日打坐修炼,偶尔去神官庙看一看香火和信徒,而他的信徒们从不会在神官庙谈论男欢女爱的具体事情……
实操为零,成仙后也没有补过理论基础,于是,三千一百多岁的河神不知所措,他不知道这个是什么。
冰凉的手指触碰了一下他脖颈,有一点疼,再看腰侧和臀部也有,有点肿,红色的印子,还有青色紫色的印子叠加。
这是什么?
为什么又有蚊子咬他这里?
昨晚有妖兽来了吗?到底是什么东西动他?
他记得昨天白日的时候还没有,百思不得其解的裴枕开始仔细回忆晚上的事情。
……他喝了沈迟给他递过来的酒晕睡后,中途有迷迷糊糊地睁眼醒来过……
或许就是那个时候身上长印子了,裴枕努力回想。
那时候……他的后背一片冰凉,有点咯,似乎靠着什么硬的东西,水汽蒸腾,身前则贴着火热的胸膛,沈迟的眼神专注,黑沉的惊人,瞳孔里倒映出他绯红的脸颊和半睁着的,迷蒙的眼睛。
气氛暧昧,裴枕猛地被拉回现实。
不对,
怎么是这样的?
裴枕莫名喉咙发紧,对这完全陌生的记忆抱有怀疑态度,他轻轻喘了一口气,呼出一口气,仔细回想
他那时眼皮半睁,恍惚看到沈迟的手放在他的下颌,拇指从他的侧脸滑到在唇角,神情专注……
水池里的光线是暖黄色的,沈迟的头发散乱地抓梳了上去,额角的一缕头发垂下来,是湿的,还滴着水。
手指用了点力气,将他的下颌抬起,发梢垂落下来的水珠滴在了他的脸上,浓厚的气息压了下来
“啪嗒。”裴枕手里的发簪掉落。
他罕见的脸上一片空白,什么!?
这是他的梦吧!?
不是真实发生的吧!?
他和沈迟,怎么会……裴枕慌乱地走了几步,踩着床榻,差点跌落在床上。
他弯腰,撑着床沿,乌发从他的肩头扫落,裴枕拧着眉头,怀疑自己的记忆,
那个画面到底是不是做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