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香笑着拿着伞进来「下雪了。」
又下雪了啊,庄篱站起来向外看,见雪片在院子里纷纷扬扬。
周景云将斗篷给她披上:「走吧,一会儿雪就下大了。」
庄篱笑着点头走出去,春香本想给庄篱撑伞,被周景云接过去,她便抿嘴一笑後退,看着周景云撑着伞,和庄篱并肩而行。
……
……
临近年节,楼船上并没有减少客人,反而更加喧闹。
恢复了昼伏夜出的上官月在一夜喧嚣後,伴着晨光昏昏睡去,直到被墙壁轻轻的敲击声唤醒。
上官月闭着眼坐着挪到墙边打开门,俯身头贴在地上:「公主有什麽吩咐?」
婢女忙说:「公子无须大礼。」又眉开眼笑,「公主昨日将人带去献给陛下,陛下大喜,举办了宴席,宴席上对她夸赞又道谢,姐弟两人恢复如初,不,比先前还好。」
「太好了。」上官月俯首在地,声音欢喜,「我与姑母同喜。」
「公主说,既然她已经改过自新。」婢女接着说,「她会假装为了驸马,与你改善关系,这样日後你在她身边也方便。」
上官月应声是。
婢女便不再多说,施礼告退。
墙上的门合上,头贴着地面上官月一动不动,直到慢慢躺在地上睁开眼,在地上伸展身子。
这一觉才算是睡醒了。
「吉祥吉祥。」他喊。
喊完又想,嗯,他现在已经不会喊错名字了。
吉祥从门外进来,看到地上躺着的上官月脸上带着笑。
「公子,这麽高兴啊。」吉祥笑说,「刚过了午,公子再睡会儿。」
上官月摇头坐起来:「我去一趟馀庆堂。」
公子最近往馀庆堂去的很勤,吉祥心里想,但并不多问,应声是服侍上官月更衣。
冬日午後的日光也很刺眼。
上官月骑在马背上,几乎将帽子都拉下来遮住脸,依旧挡不住眼前的光亮。
临近年节,街上都是人,叫卖声,孩童的喧闹,此起彼伏的爆竹。
年节,真是吵闹啊。
上官月闭着眼跟随着马的走动摇晃,半睡半醒间耳边忽地传来一声轻唤。
「李余。」
上官月瞬间汗毛倒竖,四周的喧嚣消失,他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咚,咚,咚。
他一动不动,依旧这样摇摇晃晃向前,眨眼间四周又恢复喧闹,似乎适才的声音只是他的幻觉。
「吉祥。」他唤道。
跟在身侧的吉祥靠近他,上官月微微掀起帽子,藉着与吉祥说话,眼角的馀光向後看去。
街上人来人往车马很多,其中有一辆被护卫簇拥的马车,本能告诉他,适才与他擦肩而过的就是这辆车。
而他也认出了这辆车。
毕竟先前,曾经,特意盯着过,记住了标记式样,甚至仆从们的穿戴。
东阳侯府少夫人的马车。
或许是要看热闹的街景,此时马车车窗帘子掀起,有人倚着窗向外看,只是看不到面容,只能隐隐看到发髻上晃动的珠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