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知道,我抓着栏杆呢。」他说,对吉祥笑了笑。
璀璨灯火辉映下,上官月的脸色更加白皙,宛如一尊白瓷,这一笑,仆从吉祥都有些心颤,唯恐白瓷碎裂。
「公子,您身体,刚,刚好。」他小声说,「冬天风寒,快进去吧。」
上官月没有拒绝说声好,转身进去了,楼内已经热闹喧天,他扶着栏杆向下看,看到坐在其中正大杀四方的王同。
王同也看到他扬手招呼:「小郎,你昨日怎麽没来?」
这是上官月的楼船,他吃住几乎都在这里,会亲自迎接欢送客人们。
昨日却是管事代替。
上官月倚着栏杆懒懒说:「能为什麽啊,我闯了祸,被喊出教训了呗。」
王同也想起来了,他说过两兄弟打架的事,哦哦两声,灯火下看上官月依旧笑眯眯,但看上去却像要碎了一般。
看来驸马这次教训的不轻。
「你没事吧?」王同关切问,「不会真打你了吧?」
他放下手里的牌,就起身走过来。
上官月想到什麽,忙抬手制止:「别糟蹋了好牌!」
王同哈一声笑了。
「不用管我。」上官月倚着栏杆对他摆手,「我要去闭门思过了。」
说罢转身晃晃悠悠向内而去,问身侧的吉祥。
「王同为什麽还没回圣祖观?」
昨天他没来,没注意王同的存在。
吉祥虽然是刚到上官月身边,对楼船上的事和人很了解,立刻低声答:「他说张择留他在身边,还想把他献给金玉公主。」
上官月噗嗤笑了。
吉祥又说了其他地方打探来的消息:「除了王同,张择还留了一个江湖艺人,擅长幻术,应该是找到了所谓鬼怪作祟的手段。」
上官月哦了声。
如果瑞伯在,肯定会问他怎麽不说果然是人作怪,不是鬼怪。
那是因为他真的见到了鬼,他相信鬼真的存在。
上官月抿了抿嘴忍不住笑了,似乎看到瑞伯那你又发什麽疯的眼神。
吉祥在一旁看着上官月似笑非笑的神情,迟疑一下问:「公子何不找王同过来问问,王同虽然糊里糊涂,但在张择身边,总能说出外人不知道的细节。」
上官月点点头:「我知道。」又对吉祥一笑,「现在不太方便。」
现在不太方便?怎麽不方便?吉祥有些不解,但想到驸马的叮嘱,一切以公子为尊,便不再多问。
「公子好好歇息。」他说,「我去给你准备药,大夫叮嘱还要再吃两天。」
其实原本应该在驸马那里养两日,但公子非要回楼船。
「又没有皮肉伤,风一般的毒烟闻了闻,不碍事。」
既然上官月如此坚持,驸马便也同意了,叮嘱他们小心照看,又增添了更多人手。
吉祥应声是。
房间门的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喧闹,安静中能感受到楼船轻微的晃动,宛如摇篮。
上官月倚着凭几闭目似乎睡着,忽地低声唤「白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