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篱要说什麽,身後的人一转,俯身探过来。
「我的脸难道不好看吗?」白皙又艳丽的脸看着李余。
猩红大字映照下,她白皙的脸上浮现裂痕。
「哎,这讨厌的东西。」她转身抬手挥动,衣袖如纱飞舞宛如张开一张大网,遮住了猩红的大字。
碎裂的脸又恢复正常。
她再次看向李余,伸手按住心口,将没说完的话说完。
「我可是与你拜过堂的,你这样对我,真是无情,我好伤心啊。」
说罢哈哈笑。
随着笑,挥舞在空中的大网也变成了猩红,映照在她的脸上,不止是脸,整个人都似乎碎裂。
「你别开玩笑了。」白篱喊,仰头看着上方,「快想办法对付它吧。」
清脆的铃声再次响起,猩红的天地荡起水一样的波纹,要荡平一切异物。
蒋眠儿仰起头,对着上空吹气,涌来的波纹四散退开。
「李余。」白篱扶着李余,急急说,「这件事怪我,有很多隐情,我一直都没有跟你说清楚。」
她看着李余的胸口,想像着没有受伤,但匕首褪去,血色消失只能片刻,旋即便又恢复了。
现实中受伤,幻境里修复本就难,更何况又有帝锺投下道法自然的禁忌。
「的确她占我的身体,但占据我身体的又不是她。」
「一开始她并不是她,是别人,是沈青的念。」
「上一次藉着帝锺我剔除了。」
「但後来,我自己生了念。」
「所以,她是我自己生出的念。」
「她是她,也是我。」
听着白篱的话,李余在她脸上的手滑落,抓住她肩头:「阿篱,你醒醒啊,你是你,不是她。」
「你已经被她侵害忘记自己了。」
「阿篱,你快醒醒。」
说着话,他按在胸口的手要再次用力——
用力伤害自己,帝锺就能更快的除掉蒋後。
白篱忙抓住他的手:「李余!我知道我是我,她是她,但我要想真的找回自己,也不能无视她,我一直在想办法,我能自己解决的,李余,你不用伤害自己——」
「但他这个办法非常好。」身後声音传来,同时人也再次俯身转到两人之间,秋水眼荡漾,「对白篱好,对我也好。」
她看着李馀一笑。
「这个帝锺,我正想要除掉它,但除掉它,就要先叫醒它。」
「我想要叫醒它,就要伤害皇帝,长阳王,机会难找,能接近了,他也不是皇帝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