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择挽着他的胳膊低声说:「高十二一个潜邸太监哪里能掌管这般皇城?还得是你啊,放心,陛下可不是那等只会信任家奴的人。」
王德贵一脸欢喜,握着张择的手,将一物滑入他袖中,低声说:「这是高十二交结边臣的证据,老奴就指望张中丞了。」
张择笑而不语将袖口收紧。
除了蒋後馀党,这满朝文武,後宫内侍,甚至平民百姓,皆在监事院管辖之中,他张择来者不拒。
只要告而有利。
原告的利,被告的利,他都要。
「陛下在武德殿?」张择问。
王德贵忙点头,又一笑:「皇后来见陛下,又要为国丈求赐田,中丞不如为陛下解围。」
张择笑了,整了整衣衫:「臣有要事禀告,烦请王内侍通禀。」
黄昏时分,殿内尚未点灯,但依旧明亮,宫中的大殿在蒋後手里修整过,精巧奢靡。
当然,皇帝提及就要骂一声祸国殃民,但心里还是很喜欢,谁不喜欢住的舒服,尤其是受过贬外困顿之苦。
皇后正絮絮叨叨在说「本宫贺生辰,朝臣们送了不少礼物,我都整理出来了,送与陛下充国库——」
皇帝心不在焉说:「妖后收买人心,将父皇的国库都撒光给他们,如今就该都还回来。」
皇后笑着说:「这也是陛下威武,朝臣世家们敬重。」说着再往皇帝身边挪了挪,「要说与陛下同心,还是要自己人——」
皇帝皱起眉头,皇后又要给父亲兄弟姐妹们求赏赐了。
如果不给,就哭诉当年被贬的时候,全仰仗着丈人一家才活下来,否则哪有今日。
他一点都不想再回忆为鱼肉待宰的时候,偏皇后唯恐他忘记过去的共苦,时时刻刻都要拿来说。
这个时候御前太监王德贵急急忙忙冲进了殿内,身後紧跟着怒目而视的大太监高十二。
王德贵不给高十二机会,噗通跪倒抢先通禀。
「陛下,张中丞回来了,在外求见。」
皇帝眉眼一喜,坐直身子:「快请进来。」
……
……
皇后心里骂张择来的不是时候。
「当年给蒋後献一首诗的人都能加官赐爵,我父亲兄弟姐妹们也是真正的皇亲国戚,至今还做着小官,路上遇到上官家的人都要让车马,像什麽样子。」她跟身边的宫女抱怨,「他上官家不就是靠着金玉公主吗?我一国之後,还比不上个公主了?当年金玉公主可是蒋後的走狗,眼里根本就没有我们,陛下如今还把她当亲姐姐。」
金玉公主和皇后都是惹不得,宫女不敢多说,只劝慰:「陛下心里记得国丈的。」
皇后恼火:「原先是记得的,天天靠着我父亲兄弟姐妹们吃饭,现在可说不准,如今连我宫里也来的越来越少——」
要不然她为什麽追来大殿上。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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