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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雪柳第一次进皇宫。
虽然她是被从一个小角门带进来,走过了好几道夹道,被带到皇后殿一角暗阁里,并没有能看到皇城的壮丽。
但单单一个皇后殿暗阁就足以让她震撼。
多宝架是紫檀木嵌象牙的,架子上玉器瓷瓶金花玉树琳琅满目,软榻上五彩坐垫,金丝银线靠枕,阁内流光溢彩。
雪柳跪坐在地上,看得有些失神,不是都说皇后节俭吗?可见皇家的节俭跟普通人家是不一样的。
门外有细碎的脚步声,雪柳循声看去,见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使,腰里挂着尚仪的牌子。
这是定安伯夫人的远房亲戚,如今在尚仪局为司宾,托了她的关系才能这麽快告到皇后娘娘跟前。
雪柳小声唤:「秦姑姑。」
秦司宾看她一眼:「去东阳侯府的人快回来了,你最好别说谎,娘娘心情可不好。」
雪柳拚命摇头:「奴婢没有说谎,娘娘的宫花是奴婢亲手从水里捞出来的。」
秦司宾要说什麽,门外传来小宫女的唤声「秦姑姑,黄姑姑和李公公回来了。」
秦司宾转身忙走出来,看到前方两个人迈进了大殿,她忙理了理衣裙跟过去。
皇后娘娘坐在椅子上,似乎刚发了顿脾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三个小宫女跪在地上悄无声息的收拾碎裂的瓷片。
「一个冷宫,以往都是疯子宫女们守着就足够了,现如今派了禁卫,是怕那贱妇逃走吗?是防着本宫呢!」皇后斥骂道,用手重重拍打桌面,「还有那个大胆的内侍,眼里有没有本宫?一个犯妇跟前用什麽内侍!僭越!打不死那贱妇,本宫还打不死一个太监吗?」
两个宫女跪下抱住皇后的胳膊「娘娘息怒。」「娘娘不可伤了自身。」
大宫女劝「听说是白循家有人逃了,陛下大怒,所以才要戒备,免得那犯妇再出问题。」
皇后咬牙:「将那犯妇赐死不就万事无忧了,还不是舍不得。」
说到这里,看向进殿内的女使和内侍,转移了怒火。
「查的如何!」她坐直身子喝道,「是不是如今连一个侯府小媳都敢蔑视本宫!」
走在後边的秦司宾将头垂了垂,皇后娘娘心情不好,正是举告的好时候。
皇后不能对皇帝如何,一腔怒火总要有发泄之处。
这时候得罪皇后的人,不死也要丢半条命。
就算是侯府世子少夫人也休想逃过。
秦司宾攥了攥手腕,新的金手镯沉甸甸,更沉淀的是定安伯夫人塞给的一处田契。
「娘娘,东阳侯府里,宫花还在。」
内侍的声音传来,秦司宾身子一僵,抬起头。
皇后皱眉看内侍捧着的小盒子,里面一朵绢花整整齐齐。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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