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孩童被她牢牢拎住,低着头也不说话。
「你别给家里惹乱!」白鍈咬牙,盯着这个孩童。
或许是阳光太刺眼,视线里孩童昏昏不清,低着头,只看到两只啾啾发髻晃啊晃,发髻上簪着两朵绢花。
白鍈忽然火气更大,伸手将绢花扯下来。
她喊道:「这花不许你戴!」
女童捂住头撒脚就跑,白鍈气血翻腾伸手去抓她,下一刻宛如天翻地覆,四周都是惊叫声,人乱跑。
她摔在地上,被人踩了几脚,怎麽也起不来,她低下头,看着被护在身下的女童。
女童也在哭。
哭什麽哭!都是这个扫把星!
白鍈抬起头,透过乱跑的人群,看到一匹黑马嘶鸣狂奔而来,硕大的马蹄似乎下一刻就砸在身子,她不由低下头,将女童紧紧抱住……
「二娘子,二娘子——」二牛的声音在外喊。
白鍈回过神,只觉得心怦怦跳,再看眼前不是街上,也没有疯狂的惊马。
「谢天谢地,遇到贵人相救。」家里的老仆妇王妈,拎着木桶嘀咕着从一旁走过,看到她,劝说,「二娘子,少出点门吧。」
白鍈的火气顿时冒起来:「少出点门?家里这麽多事谁做?爹十天半月不回来,大郎二郎也指望不上,王妈妈你除了洗衣洒扫还会做什麽?说起来,王妈妈你最近的衣服浆洗的都不乾净了,二牛只会赶车,小彩连讨价还价都不行,还让谁出门?让白三出门吗?——」
她摇晃手里的女童。
「还嫌弃家里的麻烦不多吗?」
「车好了——」二牛在门外探头喊,「二娘子,还去坊市吗?」
王妈妈跟着喊:「天都要黑了,还去坊市做什麽!」
天黑了…。。
白鍈抬头看,见日落昏昏。
天黑了才更合适,白鍈攥紧了手,有女童抓住了她的胳膊,吵闹声「我也要去,我要去。」
烦死了,走到哪里都要跟着,但不带着她又能怎麽办?让她到处乱跑?奶妈婢女们都不敢靠近她,更别提管束,白鍈咬牙将人拉着,大步向外去。
马车摇摇晃晃,外边的天色昏暗。
白鍈紧紧握着手里的信。
「你要去做什麽?」身边女童的声音问。
去做什麽?白鍈有些恍惚。
「我要去…。。」她喃喃说,「给皇后的铜匦投信。」
她低下头,看到手里攥着一封信。
坊市里设立铜匦,有个官员大声的宣告,皇后纳天下疏表。
凡是有养民劝农的丶伸冤不平的丶建言献策等等,任何人都可写信投入其中。
「这些信都是直接交给皇后的,大家不用担心被其他人看到。」
皇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