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就说了,我运气不好。」庄篱轻叹一口气。
运气不好?春月点点头,可不是,好好的花送出去惹来这样的麻烦,真是无妄之灾。
「我把花瓣埋在院子里。」春月说,「我再去摘一朵花,少夫人再做成乾花,这次咱们谁也不给了。」
庄篱对她笑了笑说声好。
……
……。
周景云走出李大将军府已经是午後了。
侍从江云忙牵着马过来,问:「世子,我们回去吗?」
周景云接过缰绳:「再去一趟定安伯府吧,让定安伯亲自来一趟,两家面子上也才好看。」
江云撇撇嘴,带着几分不满:「都知道你来了,竟然也不主动来这里走一趟。」
就等着世子把事情解决了吃现成的。
周景云皱眉:「不要说这些话。」
江云应声是,又乐颠颠说:「世子,该吃饭了,我去街上给你买一碗肉汤饼,你最爱吃的那家。」
反正世子不会在定安伯府吃饭。
周景云没有拒绝,点点头:「从那边绕一下路。」
主仆一行人上马,催马前行,离开了李府大门,刚拐过街口,有一辆马车冲出来拦住了路。
江云按住了腰里的佩刀,刚要喝斥,马车上跳下一个年轻人,对周景云深深一礼。
他声音清亮说:「多谢世子解文杰公子之难,否则我等罪加一等。」
周景云俯瞰这个年轻人,见他一礼毕抬起身,露出俊逸的眉眼,眉眼含笑,流光溢彩。
「上官月,见过世子。」他说,再次抱拳一礼。
上官月啊,虽然久不在京城,但周景云也知道此人。
十年前上官驸马被金玉公主发现养外室的时候,闹得沸沸扬扬。
但那时候蒋後当政,正在诛杀谋乱的皇子们,先帝对子女们极其厌恶,金玉公主也不敢闹得太过,唯恐被蒋後铲除,只能让上官驸马把外室子过了明路。
周景云还见过一次这个外室子。
那时候他即将成亲,京城世家接连宴请,金玉公主也下了帖子,他与一众名士前来赴宴,路过後门的时候,看到门口蹲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。
穿的衣服很华丽,但灰头土脸,畏畏缩缩,见他们这一行人走过来,还有些慌张地举着袖子遮住脸,不过到底是孩童,又好奇从衣袖下偷看。
那一双眼惶惶又晦涩。
「那个就是上官驸马的外室子,去母留子。」旁边的人带着几分揶揄的笑跟他说,「本朝公主养面首的常见,驸马养外室的还生出孩子的,上官驸马也是独一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