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松年并没有直接闯进寝室,而是在厚重的垂帘前停下。
「陛下。」他恭敬说。
垂帘後安静,就在蔡松年忍不住拔高声音要再喊的时候,李余的声音传来。
「何事?」
蔡松年松口气,忙说:「陛下,紫宸殿那边发现帝锺掉了,您看要不要请圣祖观的人来。」
说到这里又想到什麽。
「还有,适才圣祖观的人来报,玄阳子跑,不是,玄阳子离开道观不知道哪里去了,您看要不要让兵马去找?」
蔡松年的声音落,殿内再次安静,片刻之後,李余的声音从内传来。
「帝锺,是圣祖观之物,送回圣祖观,让他们处置吧。」
「至於玄阳子,本就是世外之人,随他去吧。」
蔡松年应声是,要转身走,迟疑一下又问:「您还好吧?要不要让太医再来看看?」
昨日半夜他突然被从梦中叫醒,李余让人来说身体不太舒服,今日不再早朝,他慌慌张张来问出了什麽事,但李余只说困乏要多睡一会儿,当时在场也有一位太医,也说陛下是连日操劳,休息一下就好,他也便不再问了。
李余的声音再次从内传来「不用了,你退下吧。」
从声音上来看,是比半夜有精神多了,最近的确挺忙的,白妃张择谋逆案,宫廷清查,朝廷官员清查,再加上登基大典,另外还有册封皇后,嗯,虽然出身婢女,但。。。。。。
蔡松年念头闪过,忍不住停顿下,似乎有什麽想法,但又想不起来。
虽然出身婢女,但这也不是大事,其实反而更好,免得世家大族再送女为後,辖制陛下。
还好,陛下制止了那些官员们。
帝後已定,新朝新气象,蔡松年不由露出笑容,但他的眉头还是皱起。
他总是觉得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什麽事,或者什麽人。
蔡松年伸手按着眉头离开了寝宫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
「我事先都安排好了,把所有人都屏退,紫宸殿这边只留下蔡松年。」
「我也告诉蔡松年,不管看到我做了什麽,我什麽状况,都不许大惊小怪,更不许伤害你。」
寝宫层层垂帐後,李余靠坐在床上,看着床边坐着的女子。
晨光蒙蒙,宛如水一般披在她身上,但并没有模糊视线,而是很清楚。
她的脸,她的眼,如泉水般清澈。
「我知道,你是做好了准备,金疮药,包扎的布,甚至连续命的药丸都有,准备的很周全。」她笑盈盈说,视线落在他胸口。
昨夜梦境一散,她就及时给李余包扎好了,喂了一颗皇宫珍藏的丸药,李余性命无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