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因为白鍈谋害皇帝大逆不道,忌讳你?他们忘记了?阻止白鍈谋害皇帝是你,你是救驾大功。」
影子愤愤说,说罢又一摆手。
「不用跟他们废话,谁敢反对,贬官,砍头。」
白篱呵了声:「皇后娘娘真是威风凛凛。」说着抬手拍向人影的头,「你清醒一下吧,你忘记你为什麽砍了那麽多头,也没坐稳皇后之位了?」
影子随着她的手拍过来而晃动,声音也跟着晃动。
「为什麽?」她说,「也不对,我其实能坐稳皇后之位,我坐不稳的是」
影子转动,随着说话白篱已经穿过含元殿,前方可见官署遍布的宣政殿,这里也是皇帝举办大朝会听政所在。
此时已经黄昏,朝事已经结束,忙碌的朝官们散去,除了值守的禁卫,内侍,没有其他人,显得有些冷肃。
「上朝的时候可热闹了。」
影子在白篱耳边说。
「尤其大朝拜,所有九品以上的京官,外地召来的官员,都到这里,齐齐叩拜,将你的发号施令传遍天下。」
话说到这里人影旋转,陡然升高拉长,在黄昏中熠熠生辉。
「跟这里相比,後宫那些宫殿不堪一提,的确住哪里都一样。」
白篱抬头看着飞扬的人影:「但,你坐不稳啊。」她指了指影子身後,「紫宸殿上的帝锺还在呢。」
影子看向後方,落日馀晖中似乎能看到紫宸殿的一角悬挂着一枚毫不起眼的铜铃。
铜铃并没有发出声响,但在看过去的那一刻,飞扬的影子晃动,碎裂。
白篱伸出手要托住她。
「所以进来这里,可不是为了当皇后选什麽宫殿,是要摘下它。」
「阿篱!」
有声音传来。
眼前层层宫殿,碎裂的影子瞬间都消散,白篱坐在紫宸殿北边的台阶上,转头看向後方,落日馀晖下李余站在台阶上看着她。
白篱对他笑着摆手:「李余。」说罢又笑,「不对,是陛下。」
李馀一笑,脚步轻快奔过来。
「你回来了?」他问,「什麽时候回来的?」
如同先前在楼船上一样,白篱在皇宫亦是出入自由,她也自然能不让任何人发现。
但每次出去前会跟李余说一声,免得他不知道而担心。
白篱说:「回来好一会儿,我去看囡囡,说在太上皇那边,你在忙,我就自己随便走走。」
李余也不在意自己穿着龙袍,直接在她身边地上坐下来,吐口气:「事情太多了,不过,事情也不是要一天都做完的,我把他们赶走了。」
白篱环视一下四周,是安静了很多,不像先前那般喧嚣,也没有官员内侍们进进出出。
她笑着点头:「对嘛,当皇帝也是人啊,做人嘛,张弛有度,一辈子,时间长着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