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颤抖着要说什麽但情绪激动说不出来,只紧紧攥住白鍈的手……
白鍈皱眉,用力抽回手「行了,别罗嗦了,你安心去死吧,我都陪着你熬了这麽多年了,该做的都做了,甚至为了你,我连我家人都推出来当蒋後馀孽满门抄斩,已经仁至义尽忠心耿耿了。」
皇帝的手被甩开,他不甘心挣扎着要去抓,白鍈已经站起来,一脚踩过他的手,皇帝似乎发出一声痛呼,但白鍈并不理会,视线扫过殿内。
一个官员死在地上,其他的官员们都吓呆了,郭顺这个叛徒已经被金甲卫用兵器按住在地上,监事院的其他人也都或者蹲或者趴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至於楚王和白篱。
白鍈看着他们,冷冷一笑。
「两个贱人,如果苟且偷生,本宫也不是容不下你们,非要跳出来,那就一起死无葬身之地吧。」她说。
视线掠过白篱怀中的女婴。
女婴瞪圆眼看着她。
白鍈静静看她一刻。
「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,被她救了,只能成为罪孽之後,一起被处死。」
说罢,她不再看这女婴,环视殿内这一片手下囚徒。
虽然出了意外,郭顺竟然是在骗她,但还好她还有其他的准备。
提前给皇帝下了毒,提前用李家借来的兵卫,替换了这边的金甲卫。
在看到白篱的那一刻,她就知道必须马上动手了。
虽然有些波折,但此时此刻事情终於按照她的预想实现了。
过了今天,她在朝中再无制约,从十六岁匍匐在地上被践踏,她终於成了天下最有权势的人。
白鍈再忍不住畅怀大笑。
「杀了他们!」她大笑着挥手。
但有声音穿过大笑。
「姐姐。」
白鍈下意识看过去,看到白篱不知什麽时候竟然站到眼前。
她下意识後退一步。
「你想干什麽!这里有帝锺!你休想作怪!」
「我没作怪,作怪的不是我。」白篱说,看着白鍈的眼,「我想问问,你的手怎麽受伤了?」
手?受伤了?
白鍈下意识看向她的手。
手里没有了孩子,正伸展开,左右两只白皙的,涂着漂亮蔻丹的手……
有受伤吗?
她的意识一凝,旋即漩涡卷起,无数画面涌来,昏黄的冷宫,骇人的炭火大瓮,被装在其中只露着的人头,人头抬起来,恨恨看着她,然後张开血盆大口猛的咬住她的手。
白鍈发出一声尖叫,下意识抱住自己的手,与此同时眼前的一切,垂死挣扎的皇帝,死去的大臣,被围住的楚王,所有的人开始碎裂。
尖叫声似乎划破耳膜,但实际上只是哑涩的闷声冲出喉咙,白鍈看着站在眼前的白篱。
白篱神情淡淡,黝黑的眼中似乎还荡漾着漩涡,漩涡卷走了她先前的一切。
怎麽回事?怎麽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