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鍈咬牙:「你还有脸说。」坐直身子,「你既然没死,还敢出来,还敢到陛下跟前,你就不怕——」
「怕什麽?怕你大义灭亲?」白篱说,抬眼看着她,「你把我抓起来跟皇帝说我是逃亡在外的妹妹,请下牢狱问罪斩杀?」
她说着笑了笑,再次喝了口茶。
「我如果不承认是你的妹妹,你又有什麽证据证明我就是你妹妹?」
「官府抄家灭族的时候没查出我,你的走狗张择这麽久也没抓住我,无凭无据的,你跟皇上说我是你妹妹,我就是了?怎麽不能说这是你胡说八道呢?」
「既然如此,你能胡说八道,我就不能吗?」
「你胡说八道说我是你妹妹,那我就胡说八道小皇子不是你生的。」
听到这句话,白鍈的脸色一变,人猛地站起来。
白篱看着她,挑眉一笑,将正搂着布偶用力啃的囡囡抱起来,举在身前晃了晃。
「我还要胡说八道这个才是你生的小公主。」
小,公,主。
白鍈的视线落在这女婴童身上,女婴童被拎起来倒也没有哭闹,还对白鍈一笑,将沾满口水的布偶挥舞着举给她看。
这个,孩子,是,那个孩子!
第285章 第一百零五章知道
虽然白篱说她自己是在胡说八道,但白鍈知道,她说的话是真的。
因为她自己也知道,现在的小皇子是假的。
白鍈看着眼前的女婴,有些恍惚。
有时候,她会忘记自己生了一个孩子。
尤其是孩子作为一个工具。
这个工具必须是男胎。
所以生下女婴是不可以,也是不能存在的。
随着女婴被处置,她也忘记了这件事,除了偶尔回想起生产时的痛。
白鍈的手按在腹部,看着眼前这个张牙舞爪的女婴。
这就是那个给她带来真实疼痛的从她身上掉下的真正的肉。
原来长这样啊。
殿内氛围似乎凝滞,但又因为女婴咿咿呀呀的声音而打破。
女婴腿脚一起扑腾,白篱手酸,将她放下来。
「别吃这个,什麽都吃,长这麽胖。」她嘀咕着,夺下女婴手里的布偶,「每天抱着你的是我,累死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