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月不可置信看着她,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麽冒出这句话,更没想到竟然得到了这样的回答。
庄少夫人?!
真的是!!
「少夫人!」
白篱对她嘘声。
春月忙抬手捂住嘴,看着眼前的人,廊下的灯笼已经点亮,光亮随着夜风摇晃,罩着这张陌生的面容。
其实她已经记不得少夫人什麽样了,原本的记忆在少夫人离开後似乎被抹去了。
眼前的脸虽然陌生,但说了是庄篱後,熟悉感扑面。
是少夫人!
白篱伸手拉她坐下,低声说:「是因为一些事,不得不假死,世子也是知道的,夫人现在也知道,只是还瞒着你们。」带着几分歉意,「让你们伤心难过了,不过,不能喊少夫人啦,我姓白,你可以称呼我白小娘子。」
白小娘子,春月默念,摇头:「伤心难过不怕,您还活着,这太好了,像做梦一样。」
白篱笑了笑,是啊,人生就是一场大梦。
而她就是侵入他们梦境的怪物。
晨光微亮,坐在床边的章士林察觉到床上人的手微微动了下,他忙抬手搭上脉。
坐在床头闭目似乎睡着的东阳侯夫人瞬间睁开眼:「怎麽了?」下一刻忙转头看床上。
昏睡的周景云眼皮颤动,似乎在努力
东阳侯夫人蹭地站起来:「景云!」
章士林松开脉,取过一旁的金针,轻轻在周景云的手腕上用针,伴着他的动作,周景云头也微微动了动,颤动的眼皮缓缓睁开。
「景云!」东阳侯夫人颤抖着伸手抚上周景云的脸。
周景云原本有些茫然的视线渐渐凝聚,头微微转动,看着床边的东阳侯夫人。
「母亲。」他说。
虽然低弱无力,但声音是清晰的。
章士林在旁收起针,探身查看他的脸色:「世子,可记得发生什麽事?」
周景云微弱点头:「我知道。」
视线下意识向床边搜寻
轮班歇息的孙太医此时被惊醒也走过来了,迎上周景云的视线。
「世子意识清醒。」他说,问章士林,「脉象如何?」
章士林说:「脉象也算平稳了。」
孙太医松口气,对周景云和东阳侯夫人含笑说:「世子这算是脱离险境了,接下来就需要好好养着。」
东阳侯夫人起身施礼:「多谢两位大夫救命大恩。」
周景云也说了声多谢。
孙太医示意章士林去歇息,又写了新药方让弟子去煎药,晨光渐渐变得热闹起来。
章士林从室内走了出来,许妈妈亲自引路:「大夫来这边歇息,收拾好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