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了,看来纵然是皇子,这麽多年跌落泥尘,已经浸染骨髓。
贵夫人们眼神毫不掩饰嫌弃,将原本身边偷偷看楚王俊美面容的女儿们更狠狠警告,女子们纷纷垂下视线。
啪的一声,金玉公主大怒将酒杯砸在地上。
「白氏,你什麽意思!」她喝道,「瞧不起他吗?」
殿内的歌舞声,嘈杂声都瞬时变小,无数视线带着惊愕看过来,嗡嗡的议论声旋即而起。
白妃抱着孩子似乎也被吓了一跳,惶惶说:「公主,我,我不是,我没有…。。」
她还没说完,金玉公主转头对皇帝哭了起来:「陛下,他从小没有了父母,没有人教养,举止失仪,还请陛下不要嫌弃他…。。」
白鍈跪下颤声:「陛下,卑妾不是,卑妾没有嫌弃楚王殿下——」
说着话,怀里的皇子也哭了起来。
场面顿时混乱。
皇帝只觉得头大:「都起来,不过是一句话,白妃,你先带皇子下去。」
白鍈没有再解释,含泪抱着哭着的皇子退了出去。
「行了,你这是发什麽脾气。」皇帝再劝金玉公主,「朕怎麽会嫌弃他。」
金玉公主坐直身子,声音哽咽:「我不是要扫陛下的兴致,皇子大喜的日子,只是,我也生气。」说罢抬手打了下一旁还在歪在侍女怀里的李余,「在这里你喝什麽酒!」
李余被打醒,迷迷糊糊睁开眼,似乎只听到酒字,伸着手去抓桌上的酒杯:「我来敬姑母…。。」
金玉公主更气了,打开他的手,唤来人:「把他带下去,让他醒醒酒。」
身後的侍女,以及旁边一个内侍忙过来,搀着还举着手要和公主喝酒的李余,有主事的宫妇引路「殿下来这边歇息。」
一行人在诸人的注视下离开了。
金玉公主拭泪:「陛下,是我也没办法小时候好好教他,如今长成这个模样,丢了皇家脸面…。。」
皇帝说:「也就是爱喝酒,年轻人难免,你好好跟他说说,朕看这孩子是个听话的。」
金玉公主叹气,又想到什麽,眼睛一亮:「陛下,阿余如果成亲,有个贤良淑德的妻子教导…。。」
她说着话,视线看向站在四周的人,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小娘子。
这一眼让贵夫人们顿时面色发白,後悔就不该想看热闹,不等金玉公主说完,以不打扰皇帝和公主说话的理由纷纷告退,带着自己的女儿们疾步离开了。
金玉公主冷哼一声,看向皇帝,再次垂泪:「陛下,你要管啊,不能像其他人那样嫌弃他。」
「管,朕自然会管。」皇帝点头说,又劝,「但婚姻大事要两情相悦,不能急…。。」
这边皇帝安抚公主,那边白鍈退到了侧殿一间室内。
这里是专供她歇息的地方。
白鍈将怀里哭闹的孩子递给奶妈,带着几分不耐烦:「快点哄睡,别让他哭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