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择俯身应声是。
「辛苦中丞多多费心,让这次百日宴圆圆满满。」白鍈含笑说,说罢跟上皇帝,看着要迈进殿内了,伸手说,「陛下,我来抱着孩子吧,您先进。」
皇帝看着在怀里胖嘟嘟的孩子,笑着牵住她的手:「是我们皇儿的百日宴,一家人一起。」
伴着鼓乐声,麟德殿内诸人迎接圣驾,待免礼平身後,男宾女客各自入座,一番恭贺祝词,乐声歌舞再起,殿内嘈杂热闹。
「……陛下亲自抱着皇子进来的。」
「果然是亲手带孩子,看来过了百日宴,这位皇子就要封号了。」
「何止孩子,你们没看到陛下牵着白妃的手……」
「…。果然是含情脉脉?你瞎说的吧,怎麽可能!」
正夸赞皇帝和白妃情深的人顿时不高兴了,转头看身後坐席上说话的人:「我怎麽瞎说,陛下对白妃难道不是携手而进,此时也视线没离开过……你都没看!」
後边桌案上坐着两人,正凑在一起说话,头也没抬。
听到前边人质问两人才抬起头,神情有些茫然:「什麽?」
「你在说什麽?」先前的人皱眉问,「不是在说陛下和白妃吗?」
其中一人这才往御座那边看了眼,见皇帝坐着跟金玉公主说话,白妃因为到底不是皇后,如今也不是有孕,所以按照位次只和妃嫔们坐在後方。
皇帝要与她含情脉脉,需要不断回头,也不太容易…。。
皇帝与妃嫔如何,也没什麽好在意的。
「不是,我们说的是别人。」那人压低声说。
来赴宴的不是老夫老妻就是未婚子女,又是分席而坐,哪来的含情脉脉值得私下议论?先前说话的人不服气:「谁啊?」
那人和身边的人对视一眼,露出古怪的笑。
「笑什麽啊。」更多人被勾起好奇,追问,「是谁啊。」
那人轻咳一声,抬起头四下看,然後抬了抬下巴:「你们看,周世子在做什麽。」
周世子?几人随着他的视线,越过走动的宫女,跳着飞天舞的舞姬,看到银白圆领袍的周景云站在右边廊柱旁,正含笑跟一人说话。
那人亦是素锦衣袍,只不过束着大红腰带,戴着金冠。
两人站在一起,熠熠生辉,麟德殿内其他人和物瞬间失色。
「世子。」李馀一笑施礼。
周景云颔首还礼,视线越过他的肩头,在他身後有宫女探身,将手里的托盘一递。
「世子,请。」白篱说。
周景云一笑,从其中拿起一杯酒。
「没发现你吧?」他问。
白篱一笑:「当然不会。」
「她以楚王府的婢女跟着我。」李余说,「我和公主都有资格带自己的侍女入宫。」
「进了宫里後,就更方便了。」白篱说。
是啊,宫里到处都是宫女,她在其中如沙入海,先前她就在宫里假扮宫女,把小公主从王德贵手里都夺过来了。
周景云看着她一笑,白篱亦是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