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自从画完後,他也就打开过两三次,每次也只是匆匆一眼就合上。
此时突然觉得直视也没什麽了。
毕竟他甚至从别人脸上看到了她。
想到那一幕,周景云不由笑了,笑又消散。
「做恶人就做恶人吧。」他自言自语,「能让其他人好好做个人,就好。」
他将画轴合起来,放回书架内。
不知道庄篱现在好不好。
庄篱说他先前去庄先生那里带她走,是被沈青和庄先生操控的。
按理说,事情说清楚了,庄篱也走了,操控应该结束了。
为什麽他还会惦念她呢?
因为做过同床共枕,日常相伴,互相关怀的夫妻吗?
那是假的啊。
看来沈青等人的操控真是厉害,就算人离开了,念也断不了。
周景云慢慢走了出去,走下台阶,走出门。
丰儿正蹬蹬跑回来,差点撞在他身上:「世子,你去哪里?」
能去哪里?当然是回院子去,要不然,屋子里少一个人多空荡荡啊。
看着周景云向内院去,丰儿跺脚:「刚跟春月姐姐说了不回去,世子怎麽现在想一出是一出的。」
……
……
蹬蹬的脚步声在楼船上回荡,打破了白日的安静。
吉祥看着上官月三步两步上楼,忍不住提醒「公子慢点。」
以前公子上楼可没这麽快,慢慢悠悠,悄然无声。
今天是怎麽了?
在公主府事情办得顺利很开心?
「是,是,很开心。」上官月说,回头一笑,「所以赶快去告诉阿篱。」
以前他走的快也好慢也好,进了屋子都是他一人,现在不一样了,有白篱在呢!
白篱在房间里,是不是已经听到他的脚步声了?知道他回来了?一定很高兴吧。
「公子——」吉祥在後忙说,「她没——」
伴着说话声,上官月奔上三楼,拉开了房门。
「阿篱——」他喊道,下一刻声音停下。
吉祥没说完的话也从後边传来:「……没在。」
室内空空。
没有人坐着,也没有人含笑相迎。
上官月走进去不死心的将两间卧房都看了,他的,和隔壁白篱的,里面都没有人。
「我去公主府前送她回来的啊。」他不由问。
吉祥点点头:「是,您送她回来了,但您刚走,她就要出门。」
他是想拦着,但那婢女根本不理会,扔下一句「我是跟你说一声,不是让你同意,你家公子也不会拦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