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篱说:「没那麽吓人,这其实是用来自省的,佩戴铃铛的人如果入迷障,铃就会响,人便能惊醒。」
当然,她昨晚没有让王同入迷障,也没有用惑术,只是扶着他,偷走了他的铃铛,然後才将一朵水仙花系在王同身上,再用惑术让王同认定花就是三清铃,他之念,花之念,人人见到此念。
至於进了圣祖观肯定会被发现,白篱并不在意。
王同在外混迹那麽多天,谁知道他在哪里丢的,本来嘛,就是去外地驱魔除怪了,可能这就是外地的妖魔鬼怪给他的教训吧。
除非是玄阳子亲自来楼船上搜她。
玄阳子来她也不怕。
他给了她姐姐一个三清铃,她难道不能自己去拿一个三清铃?
众生平等。
她正想跟这位老道理论理论。
白篱将三清铃系在腰里。
「准备睡觉吧。」她说,伸手去拿桌上放着书,眉飞色舞,「今天我给你讲一个好听的故事。」
上官月要说什麽,门外响起吉祥的声音:「公子公子。」
如今上官月又恢复了昼夜颠倒的作息,这个时候来打扰必然是有要紧事,上官月说声进来吧。
吉祥拉开门进来,果不其然看到坐在公子身边的那个婢女,此时没有珍珠遮面,杏眼桃腮,满眼笑意,明媚耀目。
吉祥忙移开视线,看到这婢女腰里坠着一朵水仙花。
他有些恍惚。
「怎麽了?」上官月的问声传来。
吉祥回过神上前一步:「公子,张择把杨家围了。」
上官月愣了下:「哪个杨家?」
「皇后杨家。」
……。
……。
「我这就出去找——」
王同垂头丧气,捏着水仙花,从膳堂出来。
「先去找张择。」
「没错,这都是因为张择,如果不是跟他出门,我也不会丢了三清铃。」
「没错,不用到处找了,这三清铃肯定是被鬼怪偷了。」
「张择在抓鬼怪,这鬼怪是冲他来的,我是池鱼之殃,找他就对了。」
王同骂骂咧咧往外走,张择这酷吏没给过他好脸色,总是一副看他是废物的眼神,这一次去找他,肯定更少不了嘲弄。
但也没办法了,丢了老祖的法宝,祖父肯定赔不起,他可就惨了。
王同走到门前,拉开门,有人扑进来。
「哎呀道长可开门了,出大事了。」
王同吓了一跳,一脚就要将人踹开,还好看到来人是个内侍——
内侍来这里,自然是皇帝差遣,王同没敢太过分,收住脚,没好气问:「什麽事?」又嘀咕一声,「可不是出大事了,有鬼,我要去找张择。」
内侍心神恍惚,听到这句话,忙跟着说:「张择说不是鬼,是人,是人祸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