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起来,最有滋味的食物是瑞伯每日早上给他的一碗甜羹。
嗯,他想起来了,他的确嗜甜。
上官月伸手捻起碟子里的透花糍扔进嘴里。
「唔,杨家铺子的。」
「白小娘子厉害,知道京城最好吃的点心铺子。」
他眉飞色舞连连赞叹。
白篱被他夸的也眉飞色舞:「那是自然,我毕竟当了这麽久的鬼,早就摸透了京城。」
她当然不是知道是最好的点心铺子,是周景云曾经买过,记得他提过的名字。
他给买来的,自然是极好的吧。
白篱看着上官月,又赞叹说:「你才是厉害,竟然一吃就知道是哪家的。」
她当时吃这个,觉得跟家里厨房做的没什麽区别,都是,好吃。
嗯,不该说家里,东阳侯府。
这边上官月摇头:「这京城里的点心铺子,甚至权贵世家的点心,哪怕是同样的食材,做出来也都各不相同,。」又问白篱这是特意去买的?「看来我果然睡得好,竟然没有察觉你离开回来。」
白篱笑说:「那是自然,我说到做到。」
因为自从接连遭遇幻景後,惊惧不能眠,他说的小心愿是睡个好觉,白篱便调制了薰香,又坐在床边给他诵读诗书。
当然,她诵读诗书可比周景云读的要管用,周景云读书只能把他自己哄睡。
「你今天去哪里了?你出去方便吗?要不要给你几个护卫?」
上官月的声音传来,白篱收回胡思乱想,看着他:「去街上逛了逛,见了见我的仇人,我现在出去很方便,不用护卫——」
她一板一眼的回答,上官月已经瞪眼站起来:「你的仇人?你,你就一个人去报仇了?」
他知道她很厉害,但那时候以为是鬼,他一个凡人,帮不上鬼域的事,现在知道她其实是人,那仇人自然也是人……
「你总说我是你救命恩人,但我是怎麽救你啊?不是派人瞪着眼看,就是抱着谁也看不见的你走来走去…。」他有些无奈说,「好歹也真刀真枪让我展示一下啊。」
白篱肃容说:「报仇不一定要人多一拥而上,也不一定要动刀枪,我们是杀人不见血。」
上官月愣了下。
白篱又笑了。
「逗你呢。」她说,神情认真,「你放心,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可一次也没有客气过啊。」
上官月说声好吧,再捏起一块透花糍吃了:「你可记住啊,我是吃你的嘴短。」
白篱点头:「记住记住了。」又指了指透花糍,「很贵的。」
上官月再次笑起来。
门外响起脚步声,伴着问询:「公子,客人们要准备登船了。」
白篱看向窗外,夜幕徐徐拉开,暮鼓声声,提示着宵禁的到来,该回家的匆匆回家,而楼船上也开始迎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