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的记忆,就是白鍈如一团云霞消失在天边。
此时此刻的白鍈,她的肌肤,她佩戴的珠宝,她身上穿着的衣裙斗篷,都在闪闪发光。
她像一尊晶莹的雪雕。
眉眼是熟悉的,人是陌生的。
那个白家二娘子如云霞般消失在天边,如今落地站在眼前的是宫妃白氏。
庄篱忍不住笑了:「你现在真像个贵人了。」
听到这句话,原本还在怔怔震惊中的白鍈眉头竖起来。
什麽叫像个贵人!她已经是贵人。
「你倒是跟以前一样!」她喝道,「总是搞出这种鬼样子!」
伴着白鍈一声喝,室内的安静被打破。
王德贵似乎才看到走上来的人,神情惊讶,又有些慌乱。
「你,你——谁让你上来的,你怎麽上来的——」他喊道,「来人,来人——」
楼下有兵卫驻守,除了皇帝皇后外都是闲杂人等,怎麽会直接就走上来了!
虽然先前白鍈说了,她这个妹妹有些怪。
他还在想怎麽怪?
长得奇怪?
原来是这样的怪!
妖怪啊!
只有妖怪才能这样突然冒出来!
吓死人了!
隐藏在室内墙边的兵卫瞬间涌过来,五人围住了白鍈,五人手中的刀对准了庄篱。
庄篱没有惊慌也没有再说话,只看着白鍈。
越过人墙,白鍈也在看她,脸上满是怒意。
庄篱撇撇嘴:「其实也没变,还是那样,见了我就训斥,训斥。」
「训斥?我不该训斥吗?」白鍈更气了,「你难道不是装神弄鬼!」
庄篱看着她,声音也拔高:「我差点就成鬼了,全家都成鬼了!白鍈,你这麽怕见我们这些鬼吗?」
白鍈冷冷道:「绑起来。」
围在庄篱身前的兵卫们上前,庄篱不是没有挣扎,但在这些兵卫面前毫无反抗能力。
……。
……
麟德殿前後左右都被花灯围绕,但宫殿太大了,层层叠叠,总有花灯遗漏的地方。
上官月站在回廊的阴暗处,看着前方的结邻楼。
庄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下。
那个引路的宫女倒是还站在原地。
「这次不是睡觉。」
先前在东阳侯府,白篱对他说,问他会不会去晚上的宫宴,听到他说会去,便说那这次要他盯着她。
「我去皇宫要见一个人。」
他当时就明白了,她要去见她的姐姐,宫妃白鍈。
这是她在世上唯一的活着的亲人。
「我姐姐已经知道我来了,她到时候会想办法见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