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景云看着她:「娘娘不用转开话题,我并不是为了问罪谁,只是告诉娘娘,我知道这件事。」
白鍈似乎无奈:「那世子您怎麽知道?有什麽证据?」
周景云说:「梦里见到的。」
白鍈愕然,旋即失笑:「世子,你在说什麽笑话。」
其实当时庄篱说出来的时候,他也觉得很好笑。
一个深宫妃子,一个是将这位妃子合族问罪查杀的酷吏,两人不仅不是仇人,反而关系还不一般。
庄篱之所以这样认为,是「我在姐姐梦里看到的。」
那是在行宫的时候,趁着帝钟不在,她潜入白鍈梦中,当她出现在某个人梦中时候,呈现的是此人想见的人…。。
姐姐那时候想见的是张择。
对世人来说,当问证据,说是做梦梦到的,只会被当作胡说八道。
但,那是庄篱。
周景云安静地看着白鍈。
白鍈看着这个面如白玉的美男子,觉得没有那麽赏心悦目了,反而有些阴森。
他到底想干什麽!
「我不是来说笑话的。」周景云说,微微一笑,「我也不是来威胁娘娘的。」
白鍈似笑非笑,哦了声:「那世子是来?」
「我是来向娘娘告密的。」周景云说。
白鍈表示更不解:「跟我?我只是一个戴罪宫妃。世子还是直接找张中丞吧,不过,我可以为世子说两句好话。」说着又惶惶不安抚着肚腹,「我是来这里安胎,很多事都不懂。」
她神情柔弱,茫然,又怯怯,所有的情绪都表现在外,似乎是个一眼就能看透的人。
姐妹两人,的确是性子不同。
不过,庄篱说,她跟姐姐长得很像。
周景云看着白鍈,旋即又垂下视线。
站在门边一直安静不语的王德贵此时也声音惶惶:「娘娘,要传太医吗?」
一传太医,威胁到皇嗣,周景云,不管你打什麽主意,你也先去死一死吧!
周景云没有理会他,看着白鍈:「你的妹妹,白篱,在我手上。」
白鍈的神情一顿,抚着肚子的手放下来。
「你,抓到她了?」她不由问。
周景云说:「应该说,我娶了她。」
白鍈神情愕然。
什麽?娶了她,东阳侯世子,那东阳侯少夫人就是白篱——
那个先前引发一通热闹的新娶的小妻子。
她脑中嗡嗡,无数思绪乱转,最终汇集成一句,果然,白篱就在自己身边,很早的时候就来了。
东阳侯府。
东阳侯世子!
她看着周景云。
「那世子的确不是来威胁我的,也不是来告密的。」她说,「你是自首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