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景云忍不住笑了,补充一句:「我夫人也是。」
说完这句话有些後悔。
张择说的这话真实含义是在贬低读书,这是他故意的恶趣味。
他不用像其他人那样怒目而视,也不溜须拍马就好,怎麽莫名其妙说庄篱了?
就好像迫不及待想提她的名字……
张择也有些意外,旋即笑了,眼神有些揶揄:「我明白了,世子原来是孤枕难眠了。」
周景云没有再解释,不再继续这个涉及妻子的话题,看着张择身後跟着的人,也听到了外边的有些嘈杂。
「你们干什麽!」
「凭什麽搜检我!」
「为了陛下安危。」
周景云神情有些不解:「中丞,这是…。。」
张择说:「接到举告,有禁物夹带,所以搜检一番,请世子见谅,查看你带的物品。」
周景云忙让开一步:「臣之本分,请中丞随意。」
张择对身後的侍从示意,两个侍从并一个术士进来开始翻看。
因为也就在外住两晚,行宫中也准备齐全,也不允许私带很多物品,无非就是一些鞋袜内衣以及洗漱用品。
术士一一看过,视线落在桌案上的书,他拿起翻看一下,嗅了嗅。
「很香啊。」他说。
周景云看他的神态,微微皱眉,说:「是我夫人日常看的书。」
女眷嘛,难免染上香气。
术士陪笑一下,放下来,对张择摇摇头,表明没有异常。
张择对周景云点点头:「世子早些休息吧,明日还要早起。」
周景云抬手还礼:「中丞辛苦了。」
张择带着人走了出去,那术士还体贴地帮忙带上门,外间的喧闹继续。
出了什麽事,什麽叫禁物?
不过这种事越少打听越好。
周景云静静站了一刻,走到桌案前拿起书,想到那人的话,下意识拿起嗅了嗅。
哪有香味?
明明只有淡淡的纸墨味道。
他摇摇头,将桌案上的书收起来,忽地想到张择适才调侃的话。
孤枕难眠?
他夜半看书,原来是因为这个吗?
周景云忍不住笑了,摇摇头,走到床边坐下来,看着烛火。
不知道庄篱在做什麽。
睡了吗?
是不是会,孤枕难眠?
……
……
行宫外夜风卷起,宛如浪涛般一层层荡漾。
庄篱的身影随着波浪起伏,退出了白鍈的梦境,退出了周景云的梦境,一直退到了一位值守的兵卫梦境。
今日在街上目睹圣驾仪仗,视线触及留下的记忆,在由周景云携带来熏制过的书为物,今日顺利化梦来此一探。
虽然经历过帝钟的威胁,但她没有忘记自己来京城的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