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接过锦帕擦了脸。
上官月又捧来香粉,举着镜子给她补妆。
「当年是皇祖父给父亲定罪,陛下就算再疼惜我,也不好违背皇祖父,否则是为不孝。」他低声说,「还是等我找到足够的证据,让大理寺重审此案,既洗清了父亲的冤屈,又解了皇祖父和父亲之间的误会,到时候,我再堂堂正正换回我的名字。」
金玉公主若有所思点头,如今让李余恢复身份,的确不太合适。
当年太子谋逆案闹得很大,尤其是太子当众咒骂先帝,人尽皆知,没有确凿的证据,不好洗清。
而且曾经太孙的身份也不好现在就被人看到,必然会引来关注提防。
还是待白妃产下皇嗣,再看看怎麽用李余这个身份。
「那驸马呢?」她问,看着上官月,似笑非笑,「该请驸马来,我给他赔罪,给他道谢。」
上官月亲手为金玉公主点了眉心的花钿,说:「瞒着吧,对姑母好。」
金玉公主看他一眼:「为我好?」
上官月点点头:「驸马当年私藏我,对公主心怀愧疚。」说着一笑,「姑母,夫妻之间,有时候愧疚比感激更能促进感情。」
第121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体贴
金玉公主明白他的意思。
这些年上官驸马在她面前的确体贴入微。
她也知道这是上官驸马因为外室的事而愧疚,对她更体贴更温柔以弥补,赎罪。
原本只是生气,现在知道了没有外室,也没有和其他女人生孩子,这一切都是上官学为了那个曾经的心上人,那个嫁为人妻,面临生死危机,也能让他舍命相护的心上人。
这简直是对她的羞辱。
金玉公主放在膝头的手不由攥紧。
上官月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「民间有说夫妻齐心其利断金,夫妻相通了心意是好事,但是这并不是适用姑母。」
金玉公主看向他。
「姑母是公主,姑母一人,其利就可以断金。」上官月说,取过一旁的玉滚递过来,「驸马与公主心意通不通,无关紧要。」
金玉公主笑了,攥紧的手松开,接过玉滚。
「所以还是让驸马当作公主不知道吧。」上官月接着说,也是一笑,「这麽多年都如此,免得突然改变,反而引起别人好奇查探。」
金玉公主斜倚在胡床上,用玉滚在脸上轻轻滚动,平复先前哭泣情绪激动而发热的肌肤。
她当然知道上官月是在恭维她。
她也知道上官月舍弃了上官驸马。
原本上官驸马和上官月两个人在演戏,现在只剩下上官驸马一个人演独角戏了。
那个被上官驸马冒险救下护在身边这麽多年的孩子,舍弃他了。
因为驸马只能把他藏起来,而要想恢复身份,成为高高在上的皇家子弟,只有她这个公主能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