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玉公主沉着脸再次扭开头。
上官学并不在意她的态度,坐到她身旁。
「陛下是个有情人,如今白妃有孕,他一心相伴,哪有兴趣要新美人?不收你的美人,不是对你生气。」
「听到谣言训斥你,更不是对你生气,是关心你,不想让你落入他人陷阱,被人诋毁。」
「陛下和你是亲姐弟,不要为此烦恼。」
听着上官学温和的话,金玉公主似乎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,她还是那个在行宫花园里发脾气,然後被那个从花树後站出来的年轻贵公子训斥的小公主。
也不是训斥吧,是温和地给她讲道理。
竟然给一个公主讲道理。
让人想笑。
金玉公主忍不住笑了:「亲姐弟又怎样?亲父子还能相残呢,阿郎,我们是皇家。」
上官学看着她:「就算再是皇家,也是人,人都有人性,你不要自扰。」说着又一笑,「先前那般境地,你都能活的好好的,更何况现在?」
「先前在蒋眠儿那贱人面前,活得宛如猪狗,算什麽好好的。」金玉公主没好气说。
那时候只不过是在一人面前卑躬屈膝,在其他人面前,依旧是一言能决定生死的公主啊,上官学垂目说:「公主能屈能伸能忍常人不能忍,非常人也。」
金玉公主终於转过头:「你对我倒是有信心。」
上官学含笑说:「公主天资聪慧,逢凶化吉,无所不能。」
虽然是好听话,但好听话真是让人百听不厌,金玉公主看着上官学,神情忽又哀伤:「但你并不喜欢我,你只是被迫无奈在我身边。」
上官学似乎有些无奈:「如果真是被迫,我岂能在公主身边这麽多年?公主又没有拦着我不让我死。」
金玉公主噗嗤笑了,又带着几分倨傲,没错,她的确没有拦着上官学去死,当时她还扔给上官学一把刀,说,要麽你杀了我,要麽你自己杀了自己。
上官学没有捡起刀,捡起了尚公主的圣旨。
「但…。。」金玉公主又沉了沉脸,看着上官学,「你更爱你的儿子。」
上官学没有躲避金玉公主的视线,轻叹一口气:「金玉,人人都会爱自己的儿子。」
「但那只是因为血脉延续,人性的本能。」
「这世上,活着与我相伴的是公主,死後你我同穴,你我才是一体。」
他握住金玉公主的手。
「金玉,不要再让他成为你的困扰,他不值得。」
金玉公主靠过来倚在他肩头,轻叹一口气:「阿郎,我之所以生气都是因为太在乎你啊。」
上官学点头:「我知道,都是我的错,这世上也只有公主能一而再二三容忍我犯错。」
看着依偎的两人,婢女阿菊嘴角带着笑意,垂着头退了出去,将门掩住。
这样多好,虽然有遗憾,但也算是人人如意。
……。
……。
一场欢娱过後,金玉公主走入海棠花的浴池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