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鍈有一句没一句的答上两句,正说话,宫女进来说「张中丞给娘娘问安。」
皇帝就在旁边,坐在这里还能听到朝会上的声音,有真龙在,白鍈也不用忌讳张择这种总是染着血腥的人。
而且,张择说的是问安,不是问案。
她笑着点点头:「请进来吧。」
张择走进来,因为带着一身寒意,便在远处施礼。
「中丞怎麽没上朝?」白鍈问。
张择说:「在忙其他的事。」停顿一下,「我的手下朱善,被蒋後党的人杀了。」
白鍈倒也没有惊讶:「你们杀蒋後党的人,蒋後党的人自然也要杀你们,这是没办法的事。」
说到这里放下点心,对张择招手。
张择也没问,径直走到白鍈身边,白鍈小心翼翼伸出手指,碰了碰张择的衣袖。
「这次有听到铃声吗?」她问。
张择摇摇头。
白鍈松口气:「看来不是蒋後鬼魂乾的。」
张择扯了扯嘴角:「已经请圣祖观的人看过了,否则臣怎敢来见娘娘。」
白鍈看着他抿嘴一笑:「中丞坐下等吧。」又向大殿那边看了看,「刚说到车驾,还要一会儿呢。」
张择道谢坐下来,说:「祭祀上的车驾,坐起来可不舒服,娘娘提前准备好。」
宫中能参加祭祀的,只有皇后和皇子们,白鍈一个妃嫔,如今连妃嫔的称号都没有,按理说是没资格的,但因为怀有皇嗣,以及蒋後鬼魂的威胁,皇帝一定要带上白鍈在身侧,皇后为了子嗣,也不得不同意。
王德贵在旁笑呵呵说:「多谢中丞提醒,奴婢一定做好准备。」
张择笑了笑没有再说话。
这里有太多宫女内侍,他只是一个来等候觐见陛下的臣子,跟妃嫔不好有太多话说。
不过白鍈很想说话。
「中丞,你在外边可听到金玉公主的传言?」她问。
公主的传言?张择摇头,虽然皇亲国戚只要是蒋後党,他毫不留情,但日常却并没有时刻盯着这些人,又忙着查朱善的死因。
「陛下发了好大的脾气,派了人去公主府训斥公主。」白鍈掩着嘴说,眼睛里都是笑意。
金玉公主从来没把她看在眼里,她当然也看不上这个愚蠢的公主。
除了皇室血脉,这个公主一无是处。
人的命,就是这麽不公平。
「公主怎麽惹怒陛下了?」张择问。
陛下很…。懦弱,对兄弟姐妹遇到麻烦不闻不问,但也不敢对兄弟姐妹们恶言恶行。
当了皇帝後,再不用战战兢兢,对於剩馀不多的皇亲血脉们也变得很亲和。
尤其对金玉公主这位一母同胞的姐姐更是尊宠有加。
怎麽舍得派内侍去公主府训斥?这可是很严厉的惩罚。
王德贵在旁笑说:「公主去灵泉寺礼佛了三日,走了之後,礼佛寺的僧人都睡着了,被登山的香客发现,传到市井变了味。」
变了味?
「说公主在佛寺…。。」王德贵压低声音,「淫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