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站在自己前方原本威风凛凛的李成元都在发抖。
「你们要谋逆啊。」
「果然,你们想要我死。」
「这没什麽大不了的。」
「这世上当皇帝的哪有善终的,我就等着这一天呢。」
父皇苍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他似乎还笑了,笑声如滚雷阵阵。
「来啊,朕死之前也会让你们陪葬。」
那一刻他瘫倒在地上了,李成元张择朱兴建也都脸色灰白。
就在这个时候,玄阳子从外边缓缓走进来。
现在想,都不知道他怎麽突然走进来的,事後问外边的人,都说没看到。
难不成这老道真有遁地之术?
也有人说可能一直藏在宫内。
总之这些都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,玄阳子看着皇帝叹口气,说了句「李二南,别闹了。」
然後将手中的一个铃铛摇了摇。
伴着响彻天地的铃声,瓢泼的大雨停了,殿内围在四周的黑压压的禁卫也散去了。
父皇看着玄阳子,摇摇头,摆摆手,倒在了地上。
他们犹自不敢动,还是玄阳子说了声「去吧,我照看着陛下。」
他们一行人才涌涌向後宫去,妖后爬上了蓬莱阁,最终无路可逃,从上面跳下来,李成元亲自上前砍了两刀,确信死透了,所有人才松口气。
想到玄阳子的神仙手段,他震惊不已,事後问其他人,都说先帝的确在质问,然後玄阳子来了劝服了,但外边并没有下雨,也什麽平地出现又消失的禁卫,说他是吓到了生出的幻觉。
的确,事情结束後,他还看了眼地面,并没有雨水残留。
原来是幻觉啊。
不过玄阳子在他心目中依旧如同神仙,没有玄阳子那时候出现,还不知道死的是蒋後,还是他呢。
他登基後要封赏玄阳子,被拒绝了,多次去圣祖观拜见,也被拒绝了。
「我是个守观人,借享圣祖的香火,陛下作为子孙後辈,记得来上一炷香就可以了。」
皇帝便依言从命,但对玄阳子更加尊崇。
此时听到说玄阳子来了,也顾不得再安抚白鍈,亲自去迎接,还没走出,玄阳子已经到了冷宫。
身材矮小,穿着旧道袍的玄阳子如同街边散步的老翁,迈进门,先是慢悠悠看了眼四周,再越过迎来的皇帝,看向宫室。
「原来是惊扰皇嗣。」他点点头说,「怪不得帝锺异动。」
……
……
「帝锺异动?」
宫里这一早上发生的事,张择也都知道了,不过不管是冷宫求医,皇后跟皇帝吵架,还是公主被骂,甚至得知白鍈有孕,都没有太在意,直到听到玄阳子进宫,立刻停下了手中的笔,当听到那句话之後,更是站了起来。
「什麽时候?」
「什麽异动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