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后知后觉地摸上了自己的额头。
好烫……
她发烧了。
她又不像芭芭拉和芙朵受了伤,怎么会发烧呢?
她眼前闪过了昨夜在军区中看见的那抹月亮。
鲜血一般红的,无比圆的月亮,高高的悬在空中,周围没有一点星烁与云层。天空中只有那一轮诡异的红月亮。
随着一声闷响,灵均从凳子上摔倒在了地上。
再醒来的时候,灵均只觉得头痛无比,像是万千蚂蚁钻在脑子里不停地啃噬,非要将她脑子里的所有血肉组织啃噬殆尽才算完。
她睁开了眼,眼前是一片漆黑,只有微弱莹莹的烛灯闪着橘黄的火光。
从周围的环境来看,这里还是加文卡北区。她在她自己的房间里。
灵均想起身往外走,但身上的疼痛就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将她压在床上。
她这才惊觉自己身体的变化,四肢像是被人用锤子敲碎了骨头一样,她并没有感受到疼痛,反而是无限的麻意。
难怪她没有在醒来的那一刻察觉到身体的异样。
倏地,她手腕上的玄珠浮现,自玄珠发出一阵一阵的嗡鸣颤意。随后她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,像是沐浴在了放松身心的温泉之中。头也不疼了。而且她感觉到现在的身体和之前好像有所不一样了,比以前要更轻松。
她坐起了身子,看着她的掌心里散发的光芒,比床头柜上放着的烛灯都要明亮。
她这是……身体自愈了?
在她打量自己身体的异样时,她无可避免地看见了手腕上的玄珠。
这难道和这珠子有关吗?
灵均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触手温热,没有发烧的迹象。
随之而来的,是她肚子的饥饿感。
她下床走出房间,想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,只见夜里的这些士兵们非但没休息,反而一个个来回搬动军备物资以及各项设施。就连帐篷都收了好几个,明眼地瞧见这里空旷了许多。
这是什么情况?
灵均迷茫地站在她帐篷门口,望着大家忙碌的身影有些恍惚。
还是贝丝看见了她,抱着一箱罐头走了过来。她像是松了一口,眼里登时打转着些许泪光道:“夏普导师,你总算是醒了,可把我担心坏了。”
“我睡了多久?”灵均皱着眉看着贝丝手里的东西,心里有种预感。
“三天。”贝丝说着露出了她的八颗牙齿,“对了,昨天女王殿下发来信件,战争结束了,我们不用再待在加文卡北区了!”
果然……她们收拾物资设施的样子,是因为战争结束。
只是,这结束的很是突然,让人不免觉得奇怪。就和维特奥尔瑟希女王为了一瓶红酒和盖亚西里开战一样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