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好这里的冬天并不像上个世界的萨里,萨里冬天的风会钻到人的衣服里,总是透着一股潮湿劲,穿再多也感觉不到暖意。
萨里即使是零下三度,也比盖亚西里的零下二十度要冷得多。
这里只要穿得厚实一些就不会太冷。
灵均低头看着青石板路,这里的小路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积雪,在这安静的夜里踩着雪走,会有窸窣的响声。
再抬头去看亭子时,朦胧灰雾的银芒里,好似坐了一个人。
这人抬头看着天上不算皎洁的明月,云层一缕一缕的拢在一起,把月光都遮掩得稀稀落落。
黑夜里,灵均的眼睛就没有白天看得那么清了,像是被人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,好像能看见,又好像看不见。
尽是朦胧之感。
沈栖归说她这是夜盲,没办法治疗,只能她做她的眼了。
总是喜欢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,在深夜行人稀少的街头缠着她索吻,一个又一个湿热的吻。
这里不是萨里,不是白城,是一个只会想点子捉弄人,冥顽不灵的学生的归属地。
是到冬季每天都要用护手霜面霜才不会干到起皮的盖亚西里。
走得近了,灵均就看见了那个她不是很想面对的人。
卡佩栖归。
窸窸窣窣的脚步引起了卡佩栖归的注意,朦胧的月光从她的额顶洒落,随着她侧头的动作一同转动,照得她那双靛蓝色的瞳眸之中。
在这干燥切寒冷的冬天里,用她那双满是阴湿的目光,直直地盯着人。
灵均顿住身形,不知道是该往前走近一步,还是就此转身离开这里。
她是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她的,来到这座庄园的几个月里,她来这座庭院这么久,一次也没在这里遇见过她。
她刚要转身,就听身后遥遥传来一声。
“夏普老师。”
终是被她叫住,灵均只好停了步调,往亭子里走去。
“这么晚了,栖归小姐怎么不在壁炉旁取暖,睡在温暖的被子里?”她停在卡佩栖归的身前。实在被她那双眼盯惯了,怎么说她也不改这个毛病,久而久之的,也就习惯了。
索性做似随意地坐到她身边。
“怎么……我怕冷这件事,你也知道了?”卡佩栖归有些泛着棕色长睫微微颤着,她很久才眨一次眼,这是她的习惯,也是让人很久才适应的习惯。
“这应该很难……不会知道吧?”灵均小声地嘀咕着,虽是适应了某人的目光,可能不去看对方眼睛的时候,她总是去看自己身边的物件。
书本,琴键,或是这时脚边携来的的积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