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说弹钢琴的人指头的力量都不小,这回卡佩栖归是真切的感受到。
暴雨带来的风吹到人身上有股湿冷感,比平时的风要吹得更冷一些。
只套了一件薄外套的灵均,根本挡不住这风带来的冷意。
卡佩栖归说的话,灵均只当耳旁风,装作没听见的样子。
谁知道她不紧紧挽着她的胳膊,她会不会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然后回去。
她们这样相互挽着的行为在外人看来多少有些暧昧,只是两个当事人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。
卡佩栖归见她没反应,只好尝试着踏步往雨里走。
只刚刚走了一步,手里的伞实在是被她的力道往一边歪。她连忙停住了步伐,大有一丝无奈的妥协。
“你这样我没办法走路,我们在走到马车前都会湿透的。你要不换一边挽我呢?”
大概是灵均自己都觉得两个人这样僵持下去肯定回不去,她又抬眼看着不太稳固的雨伞,朝着一边歪歪倒的样子确实像是卡佩栖归说的那回事。
于是她点了点头松开了手,以极快的速度换到了另一边,把谱夹护在怀里,只一只手挽着卡佩栖归。
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。
两个人挤着走进了不算小的雨里,再精确地说,是灵均单方面地紧紧贴着卡佩栖归,生怕她会丢下自己。
这把伞很大,能够完全笼罩着两个人。这点雨势根本不会淋到两人的身上。
只是风吹着雨会斜着扫过来,雨点能轻易的越过雨伞的防线打湿她们的肩头、裤脚。
所以她们的步伐只能很缓慢地挪动,一会盯着脚尖一会去看马车还有多远。
灵均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教堂,她看见有两个女人站在教堂门口往她们这处投来目光。
天色已经黑得差不多了,只能刚刚看见两个人影,并不能看清她们的面庞。
“好好走路!”
一声像是叹息般的责怪从耳边吹来,呢喃一般。
灵均忙不迭打了个冷颤,她抬头就会对上一双阴湿的眼。
因着自己走神有些心虚,灵均只好轻声应好:“还有多远?”
“快了。”耳边传来一声短促的回应。
灵均低头看着地面,雨点落到地面上弹起又落下,会带起一片尘土。她很注意着脚下,尽量不去踩有凹陷的水坑。
“快了是有多快?”她头也没抬地问。
这个问题似乎有些让人难以回答,她似乎听见了耳旁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如果夏普老师的脚步迈得再大一点,不要半分钟就会走到。”卡佩栖归的嘴里总是带着刺,好像她总是不开心,没什么能让她开心的事,说话也就总是带着刺。
这声带刺的话语并没有影响灵均的心情,她看着卡佩栖归乖乖配合着她的步调,说不出是什么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