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事情会和沈栖归扯上关系,她到底在白城游走于哪一方势力?
灵均猜她是警察署内应的时候,她没反驳,也没承认。结合着近日她的所见所闻,该是无疑的。
可贝业成的话,又让灵均动摇了。
她提起话筒,看着纸上用钢笔写的简短数字,阖上了眼。
再睁眼时,她指尖抵着电话上的圆孔,一个一个去扣动拨转着老式电话上的数字,像是一圈一圈转动着上了油的自行车链条,转到再也拨不动的时候,哗哗地复位声,让人联想起沈栖归那扇拉了一半的卷帘门,和清明灿然的阳光照在她那张举世无双的面容。
电话响了几声,那头的人竟接起了电话。
“喂?”懒散的音调自电话里传来,灵均甚至能想象到她刚才是不是又窝在沙发里打盹。
她打的是沈栖归家里的号码,这个点她应该去开诊所的门才是。
“是我……灵均。”她几欲开口讲出自己的姓,却没法说出口。就好像那是什么极其肮脏污秽的腌臜事物,碰一下就会染上不可救药的病,能蔓延全身直至细胞坏死身体腐烂。
“嗯?”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懒洋洋的,似乎还没睡醒。
灵均想质问的话溜到了嘴边,出口却变成了:“你怎么没去诊所。”
“今天不去了,托人帮我在门口贴了张告示。”
为什么不去?
灵均想问,却问不出口。
她瞥了一眼四周,佣人三三两两的在房子的各个角落,她们没人说话,整个房子里似乎只有自己打电话的声音,连佣人用除尘掸子的细微窸窣声都听不见。
站在这空旷的客厅里,却像是被无数双眼睛所盯着,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会被人记录下来,之后再反馈给贝业成。
这种若有似无得监视感让人窒息,她一刻也不想待在这房间里。
灵均捏着手里的那枚紫珠胸针,不动声色地将它放到了手提包里。
“沈栖归,你今晚有空吗?”灵均扫视了一圈,压低了嗓子道。
“要约我吗?”沈栖归的话里似乎透着些雀跃。
“嗯……请你去新仙境听歌。顺便吃顿饭。”灵均眉头微微蹙起,话说到这了,沈栖归一句冯九的事也没提及,她是还不知道要协助自己,还是……
“好啊。”
那头的回应打断了灵均的思绪,她顺嘴问道:“在繁华街吃吧,正好离新仙境近。饭店你定吧。”
“那就去顺顺大饭店吧,它家的菜比较清淡。六点见。”沈栖归似乎对繁华街上的饭店轻车熟路,哪家的菜系清淡哪家的菜系重口一些,好像她都晓得。
“对了……”电话那头的沈栖归似是不经意地提起。
“你内裤还挂在我家阳台,是晒干了我给你收起来还是……”
“啪”地一声清脆响声,灵均把电话给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