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已至此,也没别的法子了,只希望聿哥儿能慢慢接受,早点忘了那姑娘,实在不行,等他身体好了之后,让他去江南玩几个月,不在京城眼不见心不烦,等过个几年,什么都淡了。”
抬眼见庆王妃憔悴不已的面色,庆王爷也不好再责备她,说:
“令晖,你们到底是母子,他就是再气也是一阵子的事情,聿哥儿是孝顺的孩子,他不会的。”
庆王妃用帕子拭泪,
“你说的是,聿哥儿免不了要气一阵子的。”
她还想起一件事,
“那既然聿哥儿醒了,母后那边要不要告知一声,罗老将军已经归京,最近她总问聿哥儿的消息。”
庆王爷摇头,
“这件事别告诉母后了,赐婚懿旨是她下的,如果让她知道聿哥儿因此而命悬一线,恐怕老人家身体受不了。等聿哥儿身体好全了,让他进宫见见他皇祖母就是。”
“好吧,那只能如此了。”
庆王妃还是欣喜的,只要聿哥儿还活着,让她怎么样都行,希望时间会冲淡这一切吧。
会吗?
……
谢锦姩离开之后,去了詹容予的书房。
自从大婚那日被搞砸之后,唐聿野住进他们二人的婚房,他们夫妻临时搬去了别的院子,而詹容予一直在书房里住。
她来的时候,詹容予并不在。
谢锦姩不愿动他的书籍,刚打算离开,却看到他桌上有一本历年年历,不,不是年历,这是他的字迹,是他自己写的。
乙丑年四月初十。
这几个大字尤其显眼,有什么意义吗?
乙丑年?
四月初十?
那岂不就是后年?
谢锦姩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,后年……
前世詹容予似乎就是后年死的,谢锦姩当时早就嫁去了王府,因为两家有来往,所以谢锦姩也来詹家吊了丧。
他就是四月初十死的!
“你在干什么?”
后方突然想起一道声音,詹容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处。
詹容予也是个疯子
谢锦姩掩下震惊情绪,勉强笑道:
“我来找你,发现你不在,正准备要走呢。”
“有事?”
詹容予收拾桌上的杂乱书籍,将那本年历似的东西放回书柜。
谢锦姩瞥了眼,若无其事地收回眼神,
“陛下和庄贵妃都在,公爹说,等会儿我们要一起去门口跪送。”
“知道了,他怎么样了?你去了那么久,应该看到他了吧?”詹容予问。
谢锦姩点了下头,
“看到了,他醒了。”
詹容予将桌面整理好后,倒了两杯茶,示意谢锦姩坐下喝,
“那小子现在什么想法?”
谢锦姩端起茶盏,却无心喝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