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轻云淡,李珵一望,见宋氏医馆的牌匾下悬着一方小幡——今日停诊。
原是休诊。
他蹙蹙眉,转身准备抱着流云折返。
彼时,医馆半掩的门被人从里头推开,清风穿堂。祝窈的身影从门内奔出,扑向不远处。
“爹爹!”
两道青衫身影并肩走来,祝青台弯腰接住女儿,“窈窈怎的跑出来了,爹爹还没到家就能知晓?”
“那是自然,爹爹在哪里窈窈都知。”
祝窈仰起脸,好奇问:“今日书院不上课吗?”
“书院照常课业。”
祝青台解释,“只是今日是你阿娘生辰,爹爹回家用午食,陪你阿娘。”
“爹爹好。”
祝窈恍然点头,眼尖一瞥,瞧见立着的人影,还有他怀中嘤嘤作叫的流云。
她甜甜唤道:“贵人!贵人您是要来复诊吗?”
“嗯。”
李珵轻应一声,“但你家今日不问诊。”
祝窈摇摇脑袋,认真纠正:“不是的贵人,旁人今日不诊,姨姨说贵人随时都可以诊!”
李珵眼尾一挑,“当真?”
祝窈点头,“当然是真的,在姨姨心里,贵人最是重要啦。”
姨姨说了,这位贵人出手格外阔绰大方,脾气还不错,是最要紧的病患。姨姨一定会耐心细致,治好他的旧疾。
况且,贵人生得好看,姨姨说多看看心情会好,她正愁着话本子上的插画没人代入。
不过祝窈这一点便有些不太懂。
姨姨给她买的那话本子上画的都是孙大圣打白骨精,都是猴儿、猪儿闹一窝的,如何能代贵人。
想来是那玉面小白龙?
但他就几页是人,一直都是马儿呀……
李珵听了这话,思索片刻,“既如此,那我便进去等候。”
今日虽停诊,但院中仍铺着竹匾,晾晒着各类草药,青碧翠绿,清香袭人。
宋竹眠正立在一棵刚栽的桃树下打理药材。较几日前,院里又多了不少花草,扦了紫藤,扎了秋千,可见居住之人的用心。
她仔细分拣杂草、捋顺枝叶,将晾晒微微干燥的草药摆正铺平。
她的目光先一步见了进来的李珵,眉眼一弯,“贵人,您来复诊吗?”
“嗯。”
李珵走近,开口:“我不知晓你今日停诊。”
“无妨的。”
宋竹眠在井旁净了净双手,“邻里之间,本该互相照拂,贵人要复诊,我随时都在。”
她倾身打量他气色,“贵人,您这几日闭门不出,身子可还好?先前腰背酸胀可曾好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