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瞒诸位,寡人此前从未有过,取陈王室而代之的念头!”
黎季犁想起了三日前的那个傍晚……
那时的他,对外虽装出一副胸有成竹,稳操胜券的模样!
可没人知道,多少个深夜,他被噩梦所惊醒!
直到三日前的那个傍晚,此人见面说的那三句话!
在下为救大将军而来!
为救安南而来!
更为替高丽,为我族一百二十八口,复仇而来!
想到这里,黎季犁不免感到一阵唏嘘,一阵后怕!
要知道他,当时可是差点把眼前的这位惊天大才,当成了卖弄唇舌的奸细,给当场杀了啊!
也正是因为此人当时对他说“当断不断,必受其乱!”
“大将军只有摒弃一切庸人之见,只有取陈王室而代之,彻底掌控安南!
只有做到如臂挥指,方能在这场危急中,搏的一线生机!”
此谋,也仅仅只是这位大才献上的区区见面礼而已!
“王上雄才,自然不会看错人!”
身为门下第一走狗,雷彪自然不会信黎季犁从未有过取陈王室而代之的鬼话!
但他很想弄明白,这突然出现,且被委以重任的所谓大才,究竟有何过人之处!
雷彪直视姚天禧的眼眸,貌似客气的拱手抱拳道,“敢问军师,不知对眼下之局势,有何高见?”
高见……
高丽已沦为网中鱼,瓮中鳖!
现如今,贫僧自当替安南,出谋划策了!
姚天禧心中冷笑,姿态却摆的很低!“将军言重了!”
“在下的些许才干,与王上的韬略雄才相比,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!”
群臣中不服姚天禧的自然不止雷彪一人,当下又有人站了出来!
“雷将军问的是,身为军师的你,对我安南当下的局势,有何见解!”
“这………”
姚天禧将目光转向了黎季犁,意思显而易见…事关军政要务,是否当众言明?
见姚天禧被逼到这个份上,仍不失分寸,黎季犁自然很是满意!
“在场的都是寡人的肱骨之臣,但说无妨!”
“遵命!”
姚天禧恭敬行了一礼之后,这才展露自身锋芒!
“自古以来,国与国之间的关系,无非是战、守、降、和!”
“而这四者之间,先得衡量彼此之间的实力差距,究竟有多大,又是否能有妙法良方,尽可能缩小彼此间的差距!”
“王上乃当世雄主,早已言明,宁死,也绝不投降!”
听到宁死不降这四个字,黎季犁的目光不免有些闪烁!
非他不降,奈何开弓没有回头箭!
他黎季犁为了个人野心,不惜屠戮大明商队,后动政变,废主立幼,摄政监国!
其所作所为,根本瞒不了真正的明白人!
旁人投降,或许还能有条活路!
他若投降,则黎氏一族,必将万劫不复!
“那么也就剩下战、守、和!”
在安南群臣的注视下,姚天禧继续说道,“如今我安南与大明,已成水火之势,已绝无和的可能!”
“大明势大,兵多将广,就算是磨,也能把咱们磨死!”
“守,也不过是饮鸩止渴,温水煮青蛙罢了!”
“早晚必亡!!!”
一句把咱们磨死,潜移默化之下,安南群臣对姚天禧这外来者的排斥,瞬间降了三份!